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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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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我们...也算是个人吧?
    第484章我们...也算是个人吧?(第1/2页)

    卢植的身子猛地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他嘴唇翕动,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一生所学,一生所信奉的圣人大道,在这一刻,被一个又脏又丑的孩子,用最简单纯粹的逻辑给撕得粉碎。

    他所捍卫的,他所教化的,到底是什么?

    “老师!”

    一直跟在身后的英朗青年,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英朗青年狠狠地瞪了兴汉一眼,眼神里满是怒火和不解。在他看来,这个小贼寇是在用刁钻的言语,羞辱他的老师,羞辱天下读书人!

    可卢植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兴汉,那张蜡黄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茫然与困惑。

    卢植没再说话,只是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去。

    英朗青年见状,也怒再多做停留,又狠狠地剜了兴汉一眼,快步追了上去。

    唯有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长臂青年,留在了原地。

    他看着老师和师兄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兴汉,沉默了片刻后,他反而没有走,而是在旁边找了些还算干净的稻草,就这么蹲在地上,旁若无人地编织起来。

    他的动作很熟练,看得出来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活。

    兴汉好奇地看着他,这个贵人跟刚才那两个好像不太一样。

    “兴汉啊。”长臂青年手里的活没停,嘴中随意地开了口,“那你知道,百姓们到底想要什么么?”

    这个问题,兴汉好像听师父问过很多人。

    他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能吃饱饭,能有衣裳穿,还能有住的地方。”

    “家也不会人大官们抢走。”

    “也不会让官府莫名其妙抓走送死。”

    兴汉如是认真答道,说到最后,又加上了一句:“哦,还有阿母说的话,人不能当饿死鬼。”

    长臂青年的手顿了顿。

    很快,一双崭新的草鞋已经编好,卖相看起来相当不错。

    他把草鞋递给兴汉,示意他穿上。

    兴汉有些受宠若惊,穿上后,不大不小,正好合脚。这是他长这么大,穿过的第一双合脚的鞋。

    长臂青年站起身,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兴汉的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兴汉,我也要走了。”

    他转身欲走,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对了,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兴汉沉默了。

    他低着头,看着脚上这双带着稻草清香的新鞋,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笑起来很好看的青年。

    他犹豫了一下,才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开口说道:

    “我们...想被当人看,不会被随意放弃的...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贵人,我们......也是人,对吧?我们也是能活着的..吧?”

    青年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兴汉看到他沉默,心里一慌,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惶恐:“是我们......不配吗?”

    “......”

    青年哑然。

    他一向自诩豪迈类祖,有任侠之风,此刻却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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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伫在原地,失神了许久。

    最终,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然后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学生礼。

    “刘玄德,多谢指教!”

    .......

    天幕画面切换,模糊的背景下,一段史料文字浮现:

    「《后汉书·卢植传》:“(卢植)连战破贼帅张角,斩获万余人。”」

    「“角等走保广宗,植筑围凿堑,造作云梯,垂当拔之。”」

    「“帝遣小黄门左丰诣军观贼形势,或劝植以赂送丰,植不肯。”」

    「“左丰还言于帝曰:‘广宗贼易破耳。卢中郎固垒息军,以待天诛。’上怒,遂槛车征植,减死罪一等。”」

    从广宗城里回来之后,卢植就像是丢了魂一样。

    其实,围攻广宗的工事早就已经准备妥当,云梯、冲车一应俱全。只要他一声令下,训练有素的汉军便能像潮水般淹没那座孤城。

    城里那群面黄肌瘦、连兵器都拿不稳的“叛军”,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

    但他迟迟没有下令。

    他只是让大军继续围困,每日操练,却绝口不提攻城之事。

    那天回来后,这位儒道大宗师将自己的两个弟子叫到了帐中,考教他们的见闻与志向。

    英朗青年率先答道:“朝廷如今连年征伐外族,损耗国力无数。若有朝一日,瓒为汉将军,定当如飞将军一般,为大汉镇守藩篱,不教胡马踏过长城!”

    “旦日后,外患一除,国朝自然安定,百姓亦可安居乐业!”

    他本就出身幽州大族,这些年在北疆也闯下了不小的名声,此次更是带来了不少兵马支援老师。

    卢植听完,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又将视线转向了另一个弟子。

    这个弟子一向不怎么爱读书,反而喜欢些漂亮衣服、高头大马,闲了还爱听听小曲儿,性子倒是......颇有几分祖宗模样。

    谁知,长臂青年思索了许久,给出的回答却让卢植大感意外。

    “学生以为......无论如何,路行至多远,道行至多艰,都不应该抛弃自己治下的百姓吧......”

    话音刚落,英朗青年便忍不住大笑出声:“玄德,你昨夜是喝多了不成?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他可太清楚自己这个师弟的德性了,当年在幽州城,为了能让几个游侠儿认自己当大哥,可是把人家揍的不轻。

    这样的人,居然会说出如此“仁善”的话来?

    长臂青年没有理会师兄的嘲笑,只是平静地看着自己的老师。

    卢植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等到攻城的那一天。

    「巨大的压力与长期的劳累,让本就疲惫的身体再也不堪重负。」

    「当张角拖着孱弱的病躯,在卢植的铁壁合围下燃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又在皇甫嵩的剑锋与董卓的败退中,终是咽下血色秋寒。」

    「九州大地上追随烛火的黎庶,终就还是未能等来黄天当立的曙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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