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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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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
    第1章序章

    叮铃——

    手机震动一下,屏幕随即亮起来。

    一片昏暗中,瞿白睁开眼睛,闻到冬天特有的干燥、凛冽的气味。

    被窝里被体温烘得很暖,他慢吞吞地伸出手,拿过手机,果然是闻赭发来的消息。

    聊天框上面的备注是[爱心]老公[爱心]

    现在,“老公”发来一条信息:十分钟后到。

    瞿白抿了下唇,仿佛被冰到,把手机丢开,又缩进被子。

    大概是没收到回复,闻赭有些不耐烦,很快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电话铃声。

    瞿白不能再装看不到,坐起来呼了把乱糟糟的头发,滑开接听键,闻赭的声音比窗外呼啸的寒风还要冰冷:“我以为我们昨天已经确定好时间了。”

    尽管这几个月来闻赭的态度是从一而终的冷漠,瞿白还是没能适应,心底某个地方仿佛被狠狠地攥住,流出又苦又酸的水。

    他张了张口,没能发出声音。

    “说话。”闻赭的声音更沉了。

    “我知道了,我会快一点。”

    啪——

    闻赭干脆利索地挂掉电话,瞿白对着暗下去的屏幕愣了几秒。

    心知拖延是没有用的,瞿白只好下床洗漱,临时找的公寓条件一般,水龙头要放一会儿水才能出热水,他没等,直接接了一捧凉水扑在脸上。

    冰凉的水像是细针穿透掌心,瞿白手指轻轻颤抖,他沉默着抬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皮肤苍白,面颊削瘦,眼尾微微下垂,没有一点神采,更别说还有淡淡的乌青,其实已经不算年轻,尤其和闻赭新聘的海归助理相比。

    老房子的供暖也一般,瞿白对着镜子呼出一口气,乳白的薄雾在空中慢慢消散,他从卫生间的小窗探头下去,闻赭已经到了。

    瞿白加快速度,收拾完自己,又返回卧室,从枕头下掏出一本鲜红的结婚证。

    闻赭没有再打来电话催促,但瞿白知道他生气了,虽然车祸让这人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但并没有让他获得一些美好的品德,即使在最虚弱最无助的时候也依旧刻薄傲慢,坚定地立住了人设。

    老房子没有电梯,瞿白绕开楼道堆积的废纸箱,鞋架,慢慢往下走。

    楼道口外,街边来来往往的人不断打量着老城区难得一见的豪车,试图通过漆黑的玻璃看清里面的人影。

    昨晚下过雪,小区物业形同虚设,没有人打扫路口,瞿白踩过肮脏泥泞的积雪,听着咯吱咯吱的声音走到车旁,拉了下车门,没拉开。

    他意识到闻赭气得不轻,讪讪地站着,寒风刀子般割过面颊,过了会儿,小心地敲了下车窗。

    雪化的时候更冷,这么一小会儿指节便冻得发红,车窗缓缓降下来,瞿白看到闻赭冷漠的侧脸,跟他道歉。

    “对不起。”

    闻赭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他,但是车门开了,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瞿白钻进车厢,鞋底积雪化作泥泞肮脏的雪水,他局促地搓搓手,如果不是闻赭比较急,他今天大概只能跑着去民政局。

    “早晨起得有点晚。”安静半响,他率先打破沉默,小心翼翼地关心:“你昨晚睡的怎么样?”

    闻赭闭眼假寐,没搭理人。

    瞿白看了眼前座的司机,是他不认识的人,感到有点尴尬,自己接话,“应该挺好吧,家里肯定比医院舒服。”

    “恢复的怎么样,医生说什么时候……”

    “与你无关。”

    关心的话被毫无温度的声音打断,瞿白像是被人猛地掐住脖子,生拉硬晃的把剩下的话都塞回嗓子,过了几秒,他看向窗外,难以克制地红了眼眶。

    早高峰正是堵车的时候,就算是豪车也得乖乖地排着队往前挪。

    大概是瞿白鼻音过于明显,闻赭睁开眼睛,不耐烦地瞥他一眼。

    “别摆出这副样子,现在离婚对你我都好。”

    对我好在哪?

    瞿白从口袋中掏出手帕纸,却没有去擦眼角那滴泪,他一点点攥紧,过了会儿,受不了似地开口:“你能不能跟我讲话不要那么凶,你有一点过分。”

    闻赭冷笑:“你迟到就很有礼貌了。”

    瞿白哑然,声音低了一度,“我不是故意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瞄了眼和闻赭的距离,上车的时候担心他发难,坐在最右边,眼下趁人不注意,一寸寸地往左边靠,暖和过来的手指作小人迈步状,无声无息靠近闻赭。

    就在相触的一瞬间,闻赭飞快地撤回手,搭在膝盖上,警告道:“别动手动脚。”

    瞿白僵住,不愿意缩回来,固执地说:“牵手的话可能有利于你的记忆恢复。”

    闻赭瞭他一眼,不动如山:“谁知道你说的感情是真是假。”

    “我们都领证了,还能是我逼你的不成。”瞿白声音大了一点,把结婚证拿到他面前。

    闻赭从容地推回去,道:“并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瞿白闭了闭眼,强忍住颤抖的唇瓣,问:“你还是一点也想不起来吗?”

    “是的。”闻赭的回答十分直白,顿了下,像是要彻底粉碎瞿白的幻想,说:“一点也没有。”

    前面的路终于通了,司机眼观鼻,鼻观心,聋了一般,只脚下猛踩油门。

    瞿白让他踩得心慌,吸了下鼻子,沉默着去看窗外倒退的树影,灰蒙蒙的天飘着盐粒似的雪花,落在枝头,不等风吹便散了。

    很快开到民政局,两人从来没接触过这项业务,进了大厅才知道现在离婚也需要排号。

    大厅一片嘈杂,结婚登记处寥寥无几,离婚登记处则排起长队,排着排着偶尔还会打出去一对儿,也有不少像他们两人一样的同性夫夫。

    “今天没号了?”

    瞿白的耳朵竖起来,眨也不眨地盯着工作人员。

    “对。”那人比闻赭脾气还坏,拉着个脸道:“最近的排在下个月了,大门在那边。”

    “你看……这样就没办法了。”瞿白走回闻赭身边,脚掌点地,用余光觑着他,“要不就下个月再说。”

    闻赭脸上波澜不惊,沉稳地站着,瞿白心中渐渐升起不好的预感。

    司机停好车,匆匆赶来,闻赭冲他招手,吩咐道:“去找黄牛买个号。”

    瞿白愣在了原地。

    果然,天底下就没有黄牛不做的业务,不过二十分钟,司机便带着一张小纸条回来,交给闻赭,“我出去等您。”

    闻赭点点头,本欲向瞿白展示,却见他呆呆地站着,眼眶周围的红痕还没消下去,衬得那双灵动水润的眼睛也仿佛失去了色彩,变得灰蒙蒙的,他不自觉地蹙了下眉头。

    “填一下。”

    很快排到两人,窗口的工作人员递过两张离婚申请表,冲着办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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