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我有话说(第1/2页)
赵雪的脸开始泛紫,嘴巴大张,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双手死死扒着李奉年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
“你……不是……不是我……”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老爷……我绝对没有……启儿不是我害的……我发誓……咳……”
“现在你告诉我你骗了我十八年。”
李奉年的眼底布满血丝。
“那启儿呢?”
“启儿!是不是你杀的!”
“放开她!”
一道清冽的声音在高台上炸响。
李清月冲上前去,双手死死抓住李奉年的小臂。
“母亲绝不会做那种事!父亲你了解她!她连杀鸡都不忍心,她怎么可能害启儿的性命!”
“让开。”
李奉年偏头,目光冰冷地落在她身上。
“还是说……”
他咬着牙,一字一字往外吐。
“瑞儿,你也要对为父动手?”
李清月愣住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在颤。
腰间的剑鞘被她无意识地握紧,指节发白。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涌。
她清楚,以她现在的实力,要救下母亲并不难。
秘境九关之后,她已突破至师境七阶,等级来到三十六级。
加上传说级职业的技能加成,真要动手,李奉年未必挡得住她。
可她拔不出那柄剑。
因为对面站着的,是她的父亲。
严厉,不善言辞,从来不会当面夸她一句。
但她记得小时候发高烧,是谁在她床前守了一整夜;她记得第一次练剑受伤,是谁笨手笨脚地亲自给她包扎。
那些沉默的背后,是笨拙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的父爱。
她知道的。
可现在赵雪的脸已经从紫色变成了青灰色。
李清月的手,还是按上了剑柄。
就在这时。
秦曜的腰侧被一只手肘狠狠顶了一下。
力道不轻。
他偏头,对上了林霜华的目光。
那双赤金色的眼睛里没了之前的犹豫,只剩下一种几乎能刺穿人的焦急。
她没开口,但意思再清楚不过,再不上,人就没了。
秦曜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局面。
赵雪的手已经快脱力了,搭在李奉年手腕上的手指正在一根一根滑落。
李清月按着剑柄,整个人绷得很紧。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人家的家事,他本来不想掺和。
但李清月是自己人。
她母亲的命,不能丢在这儿。
秦曜迈步上前。
皮靴踩在石砖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广场里清晰可闻。
他停在高台下方,仰头看着李奉年。
“李镇使。”
“这个时候,我得插一句话了。”
李奉年掐着赵雪的手微微一顿。
但没有松开。
秦曜继续说:“即便贵夫人确实欺瞒了你,但一日夫妻百日恩,当着满城人的面掐死自己的结发妻子,传出去……”
他微微偏头。
“对李镇使的名声,恐怕不太好听。”
李清月听到秦曜的声音,整个人像溺水之人抓到了浮木。
悬着的心落下了半截。
她知道自己能打。
三十六级,传说级职业,全力出手的话,李奉年未必是她的对手。
但她做不到。
他是她的父亲。
而秦曜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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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一侧。
李清瑜嘴角微微翘起。
这个姓秦的,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这时候跳出来充什么英雄?多管闲事的下场只有一个。
他再能打,还能强得过师境巅峰的父亲?
找死。
李奉年的动作终于停了。
他松开赵雪的脖子,任由她瘫倒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然后转过身。
目光越过李清月,落在台下的秦曜身上。
当着满城人的面,这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扇了李清瑜三记耳光的账还没算,如今又跳出来管他的家事。
真当他李奉年是泥捏的?
“你是个什么东西。”
李奉年的声音低沉。
“这里轮得到你开口?”
话音未落。
他衣袖一挥。
一道肉眼可见的灵力斩击从袖口激射而出,裹挟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秦曜面门而去。
师境巅峰,全力一击。
气浪将高台两侧的旗帜撕成碎片,地面上的碎石被掀飞。
李清月的瞳孔骤缩。
“秦——”
她的喊声还没落地。
一道银紫色的光芒,在秦曜身后骤然炸开。
所有人都看到了。
从那名青发青年的后背,两道流光猛然迸射而出,像是撕裂了夜幕的闪电。
银紫交织的羽翼在一息之间完全展开。
翼展三米。
每一根羽翅上都流淌着细密的雷电纹路,银白色的底色上浮动着紫色的电弧。
风元素在翼面上凝聚成肉眼可见的气旋,狂风自翼根向外席卷,将秦曜脚下的石砖震得嗡嗡作响。
秦曜的身形在羽翼绽开的瞬间就动了。
他左手一探,精准地扣住林霜华的腰,将她整个人箍入怀中。
然后双翼猛振。
轰——
气浪炸开,扬起漫天尘土。
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直冲天际。
那道灵力斩击从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碾过,在地面上撕出一条三米长、半米深的沟壑,碎石飞溅,砸在高台的栏杆上叮当作响。
李奉年仰起头。
他的瞳孔收缩到了极点。
“你……竟然会飞?!”
半空中。
夕阳正在西沉。
橙红色的光铺满天际,将远处的山峦染上一层金边。
而在这片余晖正中,一双银紫色的羽翼舒展悬停。
秦曜悬浮在七十米的高空。
深邃的青色长发在气流中微微飘动,身后的双翼缓缓收拢又张开,翼面上的雷电纹路明灭不定。
夕阳在他身后。
从地面仰望,逆光勾勒出他的轮廓。
落日在他身后,将他整个人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
而他的左臂,稳稳揽着一个红发少女的腰。
林霜华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三十多米。
地面上的人小得像蚂蚁。
她的脸瞬间白了。
“日!”
双手猛地搂住秦曜的脖子,整个人缩成一团,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死死不敢看下面。
内心已经骂开了花。
狗日的秦曜!自己飞就飞带老子上来干啥子!不晓得我恐高啊!仙人板板的!
“别乱动。”秦曜低声说了一句。
林霜华的身体还是在抖,但骂人的声音确实没出来。
高台上。
李清瑜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