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南来北往:姚玉玲2(第1/2页)
南来北往:姚玉玲2
头两年确实挺风光,贾金龙给她买了金项链、呢子大衣,什么都能满足她,还在哈城新置办了套房子,把她妈一起接了过来。
她妈总算放了心,说“这回可算找对人了“。可她不知道的是,贾金龙那条来钱的路子,靠的是往北边运一种白粉面儿,歌舞厅不过是个洗钱的壳子。
东窗事发那天姚玉玲正在歌舞厅里,公安局的人冲进来抓人的时候,她还站在吧台后面算账,被铐起来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
后来才知道贾金龙根本不是正经生意人,她嫁的不是富商,而是一个毒贩。贾金龙后面被抓,留给她的是查封通知和一张离婚协议书。歌舞厅没了,房子没了也没有工作,什么都没有了。
她妈气得病了一场,躺在床上拉着她的手说:“玉玲啊,你咋就这么不会看人呢?“
索性查明她和这件事无关,后来她搬回了老房子,在街上摆了个烤串摊,一张一张地数钢镚过日子。偶尔路过火车站,听见广播里传来“旅客同志们请注意“的声音,她就站在铁栅栏外面听一会儿,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
有一天摆摊的时候,牛大力来了,西装革履的,带着年轻漂亮的老婆从她摊前经过。他看见她了,她也看见他了。牛大力愣了一下,想说什么,她愣愣的看着他们两个,又低下了头。
把手里刚烤好的串翻了个面,忙活手里的烤串,火苗蹿起来映着她的脸。那脸上有油烟气,也有汗,狼狈又落魄。
记忆收住,姚玉玲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慢慢眨了眨。
系统告诉了她这次的任务,要靠自己活成想成为的样子。
姚玉玲坐起来,拿起床头那面小圆镜。镜子里是一张年轻的脸,皮肤白净,眼睛又圆又亮,嘴角天生带着一点上翘的弧度,像随时都在笑。
她对着镜子龇了龇牙,又清了清嗓子,“嗯”了一声,音色通透,干净得像刚擦过的玻璃。
“这嗓子,”她自言自语,“还真不赖。”
正想着,门被敲响了。外面传来一个年轻男声,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殷勤:“玉玲!玉玲你好了没?今天我托人弄了两张电影票……”
姚玉玲对着镜子弯了弯眼睛,把镜子扣在桌上,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牛大力,一脸期待地举着两张票。
姚玉玲靠在门框上,没接票,微微歪头看着他:“大力,问你个事儿,你觉得我除了长得好看,还有啥本事?”
牛大力一愣,显然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姚玉玲从他手里抽走一张票,晃了晃:“电影我去,但票钱我自己出。你那份留着给自己买双好鞋吧,我看你这双都开胶了。”
她转身回了屋。窗外的绿皮火车拉了一声长长的汽笛,呜呜地响,拖着尾巴从远处荡过来。
姚玉玲在床边坐下,把那张电影票对折了两下塞进制服口袋。墙角那身深蓝制服的袖口被她妈缝得平平整整,领口处还能闻到一点浆洗过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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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把床头的雪花膏拧开,沾了一点在指尖,慢慢揉开了涂在手背上。
今天本来原主是计划去拿陆嫂子给做好的衣服,没想到低血糖晕在床上了,自己才穿越了过来。
姚玉玲在家里吃了顿饭,补充了一下体力,这才出门。
院子不大,几户人家共用一个水龙头,晾衣绳上搭着刚洗的床单,风一吹扑棱棱地响。姚玉玲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里头是陆嫂子给她做的新衣裳。陆嫂子是车组管理陆红星的媳妇,手巧,在街道缝纫组干活,院子里几个年轻姑娘都爱找她做衣服。
“玉玲!“隔壁王婶正在水龙头底下洗菜,看见她就招呼,“拿的什么好东西?“
姚玉玲笑了笑,把布包打开一条缝给她看:“陆嫂子给我做了件褂子,我去取回来。“
“哟,啥样的,穿上给婶儿瞧瞧。“
姚玉玲左右看了看,院子里这会儿人不多,她索性把衣裳抖开了往身上一比,粉色掐腰小西装,领口做得秀气,下摆收得利利索索。
那粉色其实挺挑人的,颜色稍微暗一点的人穿上准显黑,可姚玉玲往身上一衬,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整个人亮堂堂的。
王婶啧啧了两声:“这颜色也就你敢穿。换我家那丫头,穿上去准跟地里挖出来的土豆似的。“
姚玉玲抿着嘴笑了,把衣裳叠好收回布包里,脚步轻快地回了屋。
关上门,她把新衣裳抖开,对着那面小圆镜比了又比。镜子里的人眉眼鲜活,粉色衬得脸颊都透着薄薄的红润。她忍不住把衣裳贴在自己身上转了个圈,布料的窸窣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比划够了,她把衣裳小心地挂在衣柜里,又坐回床边。
“好看是真好看,“她小声嘀咕,“可也是真贵。“
她掏出裤兜里剩下的钱和票,摊在手心数了数,几张毛票,几枚钢镚,加上几张粮票油票,薄薄一叠。这个月的工资和票证,大半都换成了布票,填进了这件衣裳里。
有钱了什么都行,没钱还是省着点吧,做衣服可以,但要考虑自己的实际情况。
她把钱票收进抽屉最里面,又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本子,是原主姚玉玲记的流水账,歪歪扭扭写着“馒头三分““头油两毛““电影票一角五“。她翻了翻,心里大概有了数。
爱美没错,可不能在嘴上省。低血糖晕倒这回事,这辈子不能再有了。以后再买衣裳,每个月规划着来,月底结算,省下来的存着,积少成多,总有底气。
她把本子放回去,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窗户外头日头正好,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小块暖融融的光斑。
门口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她妈的声音隔着门板透进来:“玉玲,你在屋里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