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装作啥也没听见,有的夹起那盘花生米,故意让筷子在空中悬半天,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
“嘿嘿,团长,今天这花生米滑不溜秋的,简直比小媳妇儿的肌肤还嫩。”
于卫平一边说,一边斜眼瞟着团长,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可不是嘛,这花生米滑得跟抹了油似的,我这筷子都夹不稳。”
另一个连长也跟着起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调皮。
周团长摇摇头,这帮家伙,心里那点小九九,他了如指掌。
他举起手中的两瓶白酒,故意在众人眼前晃了晃,“还喝不喝酒了?”
“喝喝喝,当然要喝!”
于卫平眼睛都亮了,连忙赔笑道,“团长,你这酒从哪儿弄来的?快快快,打开让我们尝尝鲜。”
这年头,酒可是稀罕物,众人早就嘴馋了。
“这酒啊,可是我儿子结婚时留下的,就这两瓶了。”
周团长故作神秘地说,“今天有这顿好菜,我才舍得拿出来。你们可要好好品品,别浪费了。”
众人一听,眼睛都亮了,纷纷讨好地围了上来。
“哈哈,周团,你那点小秘密可瞒不过我,这瓶酒是不是从你家小虎的婚宴上‘不小心’带出来的?我可得好好跟小虎聊聊这事儿。”
于卫平一脸得意地揶揄着,就像发现了新大陆。
周团长脸一红,忙摆手否认,“别胡说,这酒纯属意外!”
他心虚地四下张望,仿佛怕被谁听见。
于卫平不顾他的解释,胳膊肘顶了顶旁边的人,挤眉弄眼地说:“你信不信?”
那人只是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周团长见状,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得了得了,你们再胡说八道,小心我让你们好看。这事儿要是让我家那位知道了,有你们好受的。”
众人见周团长紧张兮兮的样子,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于卫平见好就收,赶紧给周团长斟满了酒,一边嬉皮笑脸地说:“团长,咱们还是喝酒吧,您家嫂子的手艺可是越来越好了,今天这菜,啧啧,味道棒极了。”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向了往昔的战场岁月。
他们聊起那些生死与共的日子,每个人都感慨万千,但脸上都带着一丝庆幸的微笑。
“唉,想起那些年和我们一起冲锋陷阵的兄弟,如今却没能一起见证这新中国的辉煌。”
周团长语气中带着几分哀伤,但转眼又故作轻松道,“咱们得替他们活出个样子来,看看这世界变得多精彩!”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却依旧难掩心头沉甸甸的感觉。有人强颜欢笑道:“说的是,咱们别让这好菜凉了,快,大伙儿动筷子!”
尽管大家努力让气氛活跃起来,但始终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于卫平的小家伙悄没声地晃到了桌边,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父亲的酒杯。于卫平见是自家小淘气,便没太在意,心想:让他在这儿玩会儿,省得打扰他娘吃饭。
小家伙趁着大人们不注意,偷偷地伸出小手,想尝一尝那让大人们陶醉的“水”。
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突然,一股辣意直冲鼻腔,小脸瞬间皱成了一个小包子。
旁边的女人们见状,纷纷捂嘴笑出声来,有人打趣道:“哎呦,小家伙这是学大人喝酒呢,看把他给辣的!”
这一下,原本沉闷的气氛顿时被打破,笑声在屋子里回荡。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是喝了墨水还是喝了酒啊?”于卫平捧腹大笑。
小家伙泪眼汪汪,看着自个儿爹笑得花枝乱颤,心里更委屈了。
这时,于卫平的妻子闻声赶来,她心疼地搂住孩子,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瞪了于卫平一眼,红唇微启,责备道:“你看看你,让孩子喝成这样,他还这么小,你怎么这么不当心呢?”
“嘿嘿,这不是好奇嘛,咱家小家伙第一次尝酒,我还以为他能行呢!”于卫平摸摸鼻子,笑嘻嘻地解释。
“你还笑得出来!”妻子不满地拍了一下他的胸脯,鼻翼轻轻皱起,显得既生气又无奈。
她轻拍着孩子的背,柔声哄着,可眼神却像两把利剑,不断在于卫平身上剜来剜去。
她咬了咬唇瓣,终究还是顾忌着周围的人群,没再发作。
这时,周大嫂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过来,一边摇头一边笑着说:“哎,你这家伙,真是的”
她伸手轻拍了拍于卫平妻子的手背,声音里满是安慰,“男人嘛,总有犯浑的时候,别往心里去。”
周大嫂眼珠一转,又冲于卫平皱起眉头,“给嫂子说说,以后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于卫平连忙低下头,那模样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边道歉一边连连鞠躬。
这场小小的风波,在周大嫂的调解下终于平息。
至于于卫平回家后要怎么弥补,那就是他们夫妻间的秘密了,旁人自然无从知晓。
一切打点妥当后,陈飞把房子的钥匙交了出去,心里默默感慨,这小院子终于要告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