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这厮到底是何用意呢?」
对待战事,李定国是很喜欢追本溯源的,即使明军斥候小队已被尽数歼灭,无一漏网,可他在后悔没能留个活口之余眉宇间的疑惑愈发加重
李定国实在想不明白,张大为何要派遣这样一支十余人的斥候小队,深入此地。此地山高林密,道路崎岖,绝对不是大军通行之路,张大也断不会做出无谓之举……
「难不成张大已然察觉自己的伏击部署,于是遣斥候前来探查杉木坳是否有伏兵?可若真是如此,斥候理应谨慎潜行,沿途留下标记,一旦发现异常便立刻回撤,绝不会这般毫无防备地闯入伏击圈啊」
「又或许这是张大的疑兵之计,故意派出小股斥候,佯装探路,实则是想让他误以为明军要从杉木坳绕后,从而分散花桥关的防守兵力,为正面大军强攻关隘创造机会……」
可是……之前斥候不是探报说那张大正面仅有万余人嘛
而这花桥关地势险要,即便分散部分兵力,正面大军也难以攻破,这般疑兵之计,未免太过拙劣……
于是李定国又将这个念头给摒弃掉
「难道这支斥候小队并非张大刻意派遣,而是在行军途中迷失了方向,误打误撞闯入了杉木坳的……
又或者是张大欲率大军轻装简从,想要从杉木坳绕袭花桥关后,所以这支斥候小队只是先头探路,后续还有大军跟进?」
李定国思来想去,只觉得头痛欲裂,将所有可能逐一推翻后,最终只剩下一个最为合理的解释——张大确实察觉到花桥关侧翼可能存在隐患,派遣斥候小队前来探查,想要确认此处到底有没有伏兵,以便决定是否从侧翼迂回
「哈哈,只是张大那厮未曾料到,我会亲自率领精锐在此设伏,所以斥候小队刚一进入杉木坳,便被尽数歼灭,连传递消息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道出于什么,李定国突然心情愉悦起来,愉悦之后,李定国又发自内心的赞叹起来:
张大此人,还是名不虚传的,居然如此心思缜密,用兵谨慎,这般人物果然不能小看,若是不能尽早铲除,日后必成大西军的心腹大患!
呵呵,这样也好,打败他也便更有意思了!
「只是……只是张大手下的斥候小队尽数被歼,然而他们一去不返,就算没能让他们传递消息也无用了,张大必定会心生警惕……恐怕再留在此地,已然失去了伏击的意义」
而且此地地形狭窄,不利于骑兵展开,万一张大那厮突然犯傻,或者察觉真相,率领大军前来围剿,自己麾下仅有五百精锐铁骑,陷入重围之后,恐怕要被此贼所害……
李定国想到此处后,于是当机立断,抬手示意全军集结,「传令,全军即刻撤离杉木坳,原路返回花桥关防线,务必在天明之前抵达,不得有误!」
……
……
这个时候夜色愈发的深沉,不知从何处突然涌出一股寒雾,而且随着时间悄然推移,张大行军居然已经到了后半夜
此时张大率领八百精锐亲兵与锐卒,还在杉木坳中骂骂咧咧的艰难前行
就在这时,斥候狗剩大汗淋漓,衣衫破烂,踉跄着的奔到张大面前,接着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颤抖,「主公!大事不好!前头杉木坳内发现敌军踪迹,约莫百骑经过,他们留下新鲜马蹄印与折断的树枝,恐怕相隔时间不远,陈队正率领弟兄们上前探查,特让我将此消息先告知主公」
张大听了这个探报,只觉得不可思议
自己只想让他们探路,怎么还探出敌军了?
于是张大连忙俯身抓着那个叫狗剩的斥候,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看的真切了?真有敌军踪迹?还有那到底有多少骑?」
狗剩自然是连连磕头,哽咽道
「千真万确!小人看得一清二楚,那马蹄印密集,少说也有百骑之数,陈队正为了让末将回来报信,亲自率领弟兄们断后,如今生死未卜,求主公下令,前去营救啊!」
张大听罢,缓缓起身往天
那个花桥关守将这是什么意思?
这花桥关守军本就不多,既要扼守关隘抵御正面万余大军的佯攻,又要分兵防备周边动向,断不可能分出大规模的机动兵力,此时能分出这百骑骑兵,也是他的极限了
可他为何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