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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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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5
    错一阵,最后落成解脱。

    “……杀了我吧。”他声音沙哑,“等了这么多年,等来这个结果……此后也没几个时日可活,活着也没意思了。”

    我嗤笑一声,道:“凭什么?我不杀你。”

    他一怔。

    “你活着,会比死了更难受。”我说,“看着你的长生梦破碎,看着你所谓的‘心血’付诸东流,往后一天天老去,一天天接近真正的死亡……”

    我俯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殷来,你知道我是习通灵术法的吧?”

    我笑吟吟道,“我告诉你,我会施法,会让你死后下黄泉,永生永世不得超脱,再不能入轮回。”

    旋即,我快速念了一串咒语,再燃起一纸符术在空中施法,滚烫的火星带着符灰落在殷来身上,速度极快令他躲闪不及,他的神色便在这一瞬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啊!!”他再度尖叫起来。

    话毕,我直起身,牵着赵珩朝来路走去。应解跟在我最后,魂力化出屏障,将那些残存的符文隔绝在外。

    身后,忽地传来殷来嘶哑的笑声。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在空旷的地宫中回荡。

    “……呵呵哈哈哈……你以为你赢了?”他尖声道,“你以为你毁了我?萧靖云,你和你父亲一样……太天真了!”

    我脚步稍停,回头看去。

    殷来从地上站起来,面容扭曲:“魂铸术不是我一个人创的,我只是……只是其中一个。你以为你毁了我,一切就结束了?”

    他又开始大笑,疯狂又绝望:“不……这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还会有人继续的!”

    他抬起手,用力按在石台的符文上。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整座地宫猛然震动起来。

    “他要毁掉这里!”应解警戒道,“快走!”

    我们冲出甬道,沿着石阶往上跑。身后,地宫迅速往下崩塌,那些铁链、陶罐、符文,全然被吞没在红光中。

    ……

    -

    冲出观星台时,整座楼阁轰然倒塌。

    木屑尘土四溅,我抱起赵珩一阵狂奔。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尘埃落定,再回首望去,观星台已变成一片废墟,殷来被埋在下面,生死不知。

    ……他们果然是一丘之貉。殷来跟玄骨道人一样,寻不到生路就自寻死路,真是可笑至极。

    我放下赵珩,喘匀气之后疲惫感瞬时侵袭而来,正要往后倒去,应解手疾眼快地扶住我,渡了几缕魂气缠上我的胸臆安抚。

    “哥……”我阖上眼,在灵识中轻声唤道。

    应解:“我在。”

    “我们赢了吗?”

    他在我眉心落下一个轻吻:“赢了。你做得很好。”

    我还想说什么,赵珩在身后轻轻拉了一下我的衣角。

    “……哥哥,你会带我回家吗?”

    我睁开眼,看向他,笑了:“可以啊……只要你听话。”

    赵珩开心道:“那我们现在回家好不好?”

    “好……回家吧。”

    第103章生死相随

    马车在宫门外候着,景阑坐在车辕上,看见我们出来,没有问话,只掀开车帘,示意我们快上车。我扶着赵珩上去,应解化作流光没入玉佩,胸口的温度霎时暖了几分。

    车轮辘辘,驶入沉沉夜色之中。

    “去哪?”景阑问。

    我想了想,道:“济世堂。”

    赵珩的身体需要好好看看,叶语春的医术信得过。我自己身上也有伤,虽然有药和应解魂息一直压着没处理,但此刻松懈下来,那些钝痛便开始一阵一阵地反刍。

    不消片刻,马车在济世堂后门停下。叶语春像是早就料到我们会来,门虚掩着,院中还点着灯。

    他站在门后,看见赵珩亦没有多问,只是招了招手。

    “辛苦了,进来吧。”

    -

    赵珩被安置在后院的厢房里,叶语春给他把了脉,说内里没有大碍,只是被抽离了太多魂力,需要服药静养。他开了方子,又亲自去煎药。

    我坐在床边,看着赵珩闭眼睡去。他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最像个孩子,没有那些早熟的阴郁,亦没了那些不该有的算计。

    若没有那些阴谋,他本该是这般模样的……我心下不忍感慨。

    “哥哥……”他在梦中呓语,声音轻轻,“别走……”

    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不走。”

    他的眉头舒展开来,沉沉睡去。

    我走出厢房,在廊间坐下,应解从玉佩中显形,坐在我身侧。夜风拂面,卷来初秋的凉意,济世堂特有的草药香萦在周遭,沁人心脾。

    “哥。”

    “嗯。”

    “冯谅呢?”

    应解默然须臾,道:“走了。”

    “走了?”

    “你方才在内间,我听他吹了暗哨,便出去会他。”应解说,“他把破影的暗桩名单及联络方式,还有这些年收集的所有证据,都交给了我。”

    说着,应解从怀中拿出两本薄簿,递给我,而后又道:“他说,他不是想赎罪,只是觉得到头了,没什么好再争的,放弃了。”

    “他还说,萧将军是他见过的最好的人。他不配做将军的部下,可他希望你明白,作为将军的儿子,你做得很好。”

    我沉默了。

    “他去了哪里?”

    “不知。”应解道,“也许去自首,也许找个地方等待死亡。他说自己欠萧家的这辈子还不完,下辈子继续还。”

    我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这双手上还有在炼魂窟打斗时留下的细微伤痕与擦伤,不疼,但落在掌间擦过时会泛痒。

    “哥。”我突然问,“你觉得,人做错了事,还能回头吗?”

    应解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很久,他才低声开口:“能。只是有些路,走了就回不了头了。可若真心想回头,总有一条路是留给他的。”

    我偏身靠在他肩上,闭上眼。

    “那冯谅,能找到那条路吗?”

    应解未应,只静静陪着我坐着,再轻轻分了一丝魂气落在灵契间,疗愈我近来疲损的神思。

    也许会,也许不会。

    但不论如何,这些往后都与我无关了。

    ……

    -

    翌日清晨,叶语春来敲门。

    “有人来找。”他说,神色有些复杂。

    我披衣出去,在济世堂的前堂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是太后身边的李公公。

    他看见我,连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公子,太后让奴才转交此信。”

    我接过信,利落拆开,信纸上的字迹娟秀,想来是太后亲笔:

    【游公子,见字如面。严崇、殷来等人已伏法,观星台之事,宫中已有人在处理。你父亲萧安山的冤案,不日将重审。那些被构陷的、被冤枉的,都会得到昭雪。往后,你不必再躲了,萧靖云这个名字,可以堂堂正正地活在这世上了。】

    【另,珩儿那孩子,我已禀明皇上以‘体弱多病,需出宫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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