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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奴开局,八极拳打穿三十六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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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庚子矿局·三十三份血泪自愿书
    第76章庚子矿局·三十三份血泪自愿书(第1/2页)

    姜丹青的最后一句话还在石窟里回荡。

    “苦种不灭,矿局不死。你准备好了吗?”

    苏意没有回答。

    他走向离自己最近的那个老矿奴。

    矿奴被钉在岩壁上,四肢穿透四根魂晶钉,胸口正中央钉着第五根主钉。

    矿奴服烂成了布片挂在肩上,露出的胸口皮肤干瘪发黑,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像矿道里的支护木架,撑着一具随时可能塌方的身体。

    苏意走到他面前三步远时,老矿奴睁开了眼。

    他的嘴唇干裂到无法闭合,牙齿和牙龈暴露在外面,说话时舌头顶着上颚,声音含混得像嘴里含着一口矿渣。

    “……新来的?”

    他费力地转动眼珠,目光在苏意身上慢慢移动,像一盏快熄灭的矿灯在黑暗里扫过最后一段巷道。

    “别碰钉子。

    钉子一松——炉子就炸。

    炸了,大家都死。

    不炸,还能再烧几年。”

    苏意在他面前蹲下来。

    “您叫什么名字?”

    老矿奴的眼珠停住了。

    他盯着苏意右臂上发光的魂晶痕迹,那双浑浊到几乎看不出瞳孔的眼睛忽然定住了。

    干裂的嘴唇开始剧烈颤抖,抖得嘴唇上的血口子重新裂开,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

    “你身上……”

    他的声音忽然清晰了,清晰得不像一个被钉了两百年的人,“这个魂晶味道……庚子矿局……丙字队三班……”

    他的眼珠往上翻,像是在黑暗的矿井深处辨认一个很久没见的人。

    “张老蔫?”

    苏意右臂魂晶痕迹猛地跳了一下。

    矿神在他体内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震动——不是预警,是认出了这个名字。

    “不是张老蔫。”

    苏意把右臂往前伸了伸,让魂晶的光芒照亮老矿奴的脸,“我叫苏意。

    矿神在我身上——两半,还没归一。

    您认识张老蔫?”

    老矿奴的嘴唇抖得更厉害了。

    他想点头,但脖子被身后的岩壁顶住动不了,只能用力眨了一下眼。

    眼泪从眼角挤出来,沿着干裂的皮肤纹路往下淌,淌到嘴角的伤口上,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丙字队三班……张老蔫是我班长。

    下井三十七年,没出过一次事故。

    矿上每次塌方他都第一个进去救人。

    老夫这条命——是他从塌方里背出来的。”

    姜丹青的声音从炼器台另一侧传过来,语气淡漠得像在念一份旧档案。

    “这里的三十三个矿奴,全是庚子矿局的人。

    丙字队三班、四班,丁字队一班。

    当年矿局封坑,他们没走——矿局欠了他们三年工钱,走也拿不到。”

    他停顿了一息。

    “老夫当年封印苦种后需要稳定的魂晶来源维持炼器台运转。

    他们自己走进来的。

    每个人都在清醒状态下签字画押,自愿受钉。

    老夫从来没有强迫过任何人。”

    他从炼器台抽屉里取出一沓纸。

    纸已经旧到发脆,边缘卷曲碎裂,有些页面被炉火的高温烤成了焦黄色。

    他把纸摊开在苏意面前——三十三份自愿受钉同意书。

    每份上面都歪歪扭扭地签着名字,有些连字都不会写,只能画个圈或摁个手印代替。

    签名下面盖着青云矿局的公章,章印已经褪色到几乎看不清。

    苏意接过那沓纸。

    入手很轻——比顾三元的账本轻得多。

    他低头看着第一页,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名字,脑子里闪过前世工地上的画面——包工头拿着一份自愿放弃工伤赔偿的协议,让受伤的工人在上面签字。

    字是自己签的,但那叫自愿吗?

    那叫拿命换钱。

    一页一页往下翻。

    翻到第二十七份时,他停了下来。

    纸页最下方有一行极小的字——不是签名的字体,而是用指甲偷偷刻上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庚子矿局·三十三份血泪自愿书(第2/2页)

    墨迹极淡,被炉火的高温烤得几乎和纸张融为一体,不凑近看根本看不到。

    他把纸凑到炼器台的炉火前,暗红色的火光照亮了那行字:“姜丹青说,只要同意钉上钉子,就给娃子换一块灵石。

    矿上欠了三个月工钱,娃饿得啃矿石。”

    苏意念了出来。

    石窟里一片死寂。

    炼火燃烧的嗡鸣声变得格外刺耳。

    岩壁上三十三个矿奴里,有人闭着眼流泪,有人咬紧了牙关,有人把嘴唇抿成一条线——两百年了,他们以为那张纸上的指甲印永远不会有人看到。

    苏意抬起头,看着姜丹青。

    他把那页纸翻转过来,举在半空中,让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到那行指甲刻上去的小字。

    “你问他们自愿不自愿——你把灵石放在饿了三天的矿工面前,让他签同意书。

    他娃在矿上饿得啃矿石,他拿自己的命换一块灵石给娃吃饭。

    字是他自己签的。”

    他顿了一下。

    “但这不叫自愿。

    这叫拿娃的命换。

    我前世在工地上见过一模一样的——包工头让受了伤的工人签自愿放弃工伤赔偿的协议,换三千块钱医药费。

    字是自己签的。

    但你说——那叫自愿吗?”

    姜丹青没有回答。

    他身后的厉怨往前迈了一步,想开口说什么,被姜丹青抬手拦住。

    枯瘦的手掌悬在半空中,三把无柄飞剑无声无息地同时抬起了一寸,又垂了下去。

    老怪物沉默了很久,久到炉火涨了三次泄压窗。

    最后他只说了四个字。

    “矿上的规矩。”

    苏意把自愿书整整齐齐叠好,和顾三元的账本放在一起,收进怀里。

    怀里的东西又厚了一层——饼、账本、骨片、令牌,现在多了三十三份同意书。

    他重新蹲到老矿奴面前。

    “您叫什么名字?”

    老矿奴的嘴唇翕动了半天。

    两百年没人问过他的名字,他已经不太习惯说自己的名字了。

    他张开嘴,舌头在干裂的嘴唇上蹭了好几下,终于挤出一句话:“老夫叫——何大壮。

    庚子矿局丙字队……三班矿工。”

    他停了一下,眼珠又看向苏意右臂上的魂晶光芒。

    “兄弟,你身上张老蔫的魂晶味——是哪来的?”

    苏意正要开口。

    矿神忽然在他体内震了一下。

    不是平时那种预警性质的震动,而是一种更深、更沉、更古老的力量从丹田深处往上涌。

    苏意能感觉到矿神在主动接管他的身体——不是夺舍,是借用。

    像两个矿工在狭窄的巷道里错身,一个人拍了拍另一个人的肩膀,说“让我来”。

    苏意的嘴自己张开了。

    声音从他喉咙里发出来,但那不是苏意的声音——更低沉,更沙哑,带着三千年矿井深处塌方预警的沉闷回响。

    每一个字都像矿石砸在铁砧上,在石窟的穹顶下反复震荡。

    “这三十三个矿奴,老夫认得。”

    何大壮猛地睁大了眼。

    他的嘴唇剧烈颤抖,但这次不是因为干裂——是因为听到了一个他认识的声音。

    三千年了,这个声音在庚子矿局的矿井深处响过无数次——开工前点名、下井前提醒、收工时招呼大家去矿局门口分馍馍。

    “他们在井下从不欺负新来的。”

    矿神的声音在继续。

    “矿上欠工钱的时候,他们分馍馍给更饿的人。”

    姜丹青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的动摇。

    他体外悬浮的三把飞剑同时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剑身上的暗红色晶纹闪烁不定,像三盏快熄灭的矿灯。

    “你说规矩——”

    矿神的声音骤然加重。

    “矿上的规矩从来不是拿娃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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