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安西道,以前明面上的先天高手,只有镇西王府的赵峥和赵嵘,白马山庄的马伯钧和乃父马老爷子,以及段家的家主段正山。
如今赵峥身死,马老爷子年高,马伯钧便是安西道三大高手之一。
相比于中原人才济济,安西道的确算得上人才匮乏,先天高手全加在一起,都没有大金刚寺一家多,但由此也能看出这三人的不同凡响。
马家的祖上为前朝伏波将军,一手伏波枪法无论是上阵杀敌还是武林争斗,都是杀气盈野丶攻伐无双,臻至先天后更有战阵杀意相辅,更增三分威力。
宏照和宏真虽然也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但绝不会认为自己会比马伯钧更强。
「镇西王强词夺理,巧取豪夺,马庄主也要为其张目吗?」宏照问道。
马伯钧咧嘴一笑,「毒手韦陀藏匿祁山,二十年来不知做了多少恶业,昱郎为你们除了此獠,只是要你们一颗丹药,你们都舍不得,可丝毫没有佛祖四大皆空的风范呢。」
虽然白马山庄和宝轮寺都在西北,马伯钧也认识宏苦,但一边是普通朋友,一边是自家外甥,马伯钧自然不可能站在外人立场。
大金刚寺虽然势大,但也管不到他白马山庄,不说王昱的理由可以说得过去,只说当日宏照想要软禁王昱,王昱这么报复回来也占理。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宣过,大雄宝殿后方转出一位老僧,须发俱白,「老衲宗扈,见过镇西王,见过马庄主,敢问马老庄主尚安健否?」
马伯钧挑挑眉,抱拳道,「宗扈大师,多劳大师挂怀,老父身体康健。」
宗扈又转向王昱道,「雪莲玉髓丹虽然珍贵,但多用在辅助我寺僧人用来炼力锻体,对于普通人的功效有限,镇西王何必咄咄逼人?」
王昱看向马伯钧,「这老和尚也是先天高手吗?」
马伯钧摇头,「宗扈大师内力深厚,但未臻先天。」
「那就没事了。」王昱点点头,然后嚣张笑道,「我愿意吃着玩,你管得着吗,上次吃了一颗感觉味道不错,所以还想再吃一颗。」
宏真勃然大怒,「赵昱,你欺人太甚!」
宗扈并未动怒,而是继续讲道理,「镇西王府与大金刚寺相邻,正所谓远亲不如近邻,镇西王以为然否?」
王昱指指宏照,「那你得问问他。」
宗扈看向宏照,宏照低声说了普宁县之事。
宗扈陷入沉默,他久在西北,平日很少关注外界,也没想到镇西王府和大金刚寺的关系竟然已经恶劣到了这种程度。
「阿弥陀佛!」宗扈宣了声佛号,「镇西王以诛除宏刚一事,索要我寺宝丹,但雪莲玉髓丹乃数十年难得一遇的宝丹,却不是区区一个宏刚能比。」
「江湖事,江湖了。」宗扈道,「既然如此,鄙寺愿与镇西王府比试三场,若是镇西王能胜两场,老衲亲手奉上雪莲玉髓丹,若是鄙寺侥幸获胜,为酬镇西王之劳,老衲也愿奉上一瓶青莲玉参丸,只愿两家放下恩怨,相逢一笑。」
三局两胜,用拳头定胜负,很江湖的解决办法。
马伯钧突然道,「这两位大金刚寺的和尚出手吗?」
宗扈说道,「宝轮寺和大金刚寺本就是一家。」
马伯钧嘿嘿笑道,「那白马山庄和镇西王府也是亲戚。」
宗扈点头,「马庄主自然也可。」
马伯钧转向王昱,「我能拿下这老和尚!」
王昱摇摇头,低声道,「舅舅,你踏进这老和尚的陷阱了。」
「嗯?」马伯钧闻言一愣。
「这老和尚不老实。」王昱嘿嘿笑道,「舅舅你武功盖世,这老和尚打不过你,明面上的局势自然是咱们占优。」
「不至于不至于,可不敢说武功盖世。」马伯钧连连摆手,但笑容满面的补充道,「但在安西道这一带,你舅舅我却谁也不惧。」
王昱微笑道,「这老和尚没打算赢你,他的算盘在大金刚寺的两个和尚身上。」
王昱看了看宏照和宏真,如果芊芊不出手的话,自己麾下可没人能战胜这两位。
赵山赵河虽然是镇西王府的头牌,但毕竟是江湖野路子出身,对上普通的江湖武者自然无往而不利,但无论内功招法,都无法和宏照这种有名门传承的高手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