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姐,你带多少人去?」
「我和紫尘。」林泉接话。
「算我一个。」
三人当场定下路线,上车出发。
林泉握着方向盘:「清场归我,你们盯紧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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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装备不多:三支突击步枪,十五个满装步枪弹匣;六把手枪,十二个满装手枪弹匣。
接近目标区,车拐进林子,熄火。
黄昏将尽,三人潜入营地。
林泉动作极简……踹门丶翻窗丶断喉丶卸械,不到两分钟,找到关押点,十几名人质全在。
唐紫尘与林雅楠带人撤离后,他反身折返。
第一声枪响,营地炸开。
爆头丶贯脑丶穿颈,无一例外。
惨叫丶怒吼丶拖枪声丶弹壳落地声,混作一片。
换匣一秒,拔枪半秒,移位三步,再射。
他在营地里穿行,像风掠过麦田。十几个步枪弹匣先后打空。
手枪拔出,左右开弓,眉心一点红。
弹匣告罄,俯身拾起地上武器,继续压进火力网。
「魔鬼!他是魔鬼!」有人嘶喊着往林子里钻。
「Fuck!」
「JesusChrist!」
他追着逃窜的身影打,远的先倒,近的反被绕后。
营地外的林缘,唐紫尘靠在一棵树旁,望着火光映红的天边。
「尘姐……泉哥这身手,真不是人练出来的吧?」林雅楠低声说。
枪声尚未平息,林泉仍在营地内清理残敌。
十几分钟后,最后一声闷响落地,余音散尽。林泉踏出营门,衣襟未皱,鞋面无尘,步子不紧不慢,像刚散完步回来。
有人倒下,却没真正咽气……
意识沉在黑里太久,时宇猛地坐起,喉头一紧,大口吸气,胸口起伏剧烈。
脑子发空,心口发沉。
这是哪儿?
他扫视四周……一张铁架床,一盏白光灯,墙皮略旧,窗框漆色斑驳。单人宿舍?
可他记得自己是在边境交火区被流弹击中,送医前已失血过半。就算活下来,也该躺在ICU里插满管子,而不是在这间乾乾净净的屋子里醒过来。
更不对劲的是身体:没痛感,没包扎,连结痂的痕迹都没有。
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地,几步走到床头柜前。镜面映出一张脸……十七八岁,眉骨清晰,下颌线利落,头发微乱,眼神却透着一股刚醒来的怔忡。
不是他。
上一秒还是二十六岁的应急医疗官,常年值夜班,眼下有青影,指节带茧,衬衫袖口总沾着药渍。
这一秒,却成了个没出校门的少年人。
他盯着镜子,足足静了半分钟。
别告诉他是手术成功了……
伤没留一道,脸换了副,骨头都像重新长过……这哪是医学,是换魂。
穿越?
除了那面斜靠在柜角丶镜面朝里的镜子,床头还摞着三本册子。
他拿起来,逐本翻看封面: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顿住。
前两本尚在常理之内。第三本……谁会把这种东西和饲养手册摆一起?
他伸手去揭最后一页,指尖刚碰上书脊,太阳穴骤然一刺,记忆轰然灌入。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饲养员。
御兽师……
「泉哥,你真没事儿?」
唐紫尘迎上来,上下打量几遍,才问出口。
「一群废物,够不上我动真格。」林泉抬手抹了把额角,笑得轻松。
「三千多个?」林雅楠声音发乾,「全清了?」
「漏了一个,算我输。」
她呼吸一滞。三千多武装分子,哪怕全是靶子站着不动,挨个点名也得两小时。可从突入到收队,不到二十分钟。车还没开出营地,枪声就停了。
「谁开车?」林泉晃了晃手里的突击步枪,「我上顶。来的时候顺,回去不能栽在半道。」
十来名人质蜷在卡车后斗,缩着肩膀,没人敢大声喘气。
他手里那支枪,是从营地缴的,连同几十个满装弹匣。其中十几个恐怖分子,是星国特种部队退下来的,装备崭新,单支步枪市价几万星元起步。他挑的这两把,九成新,膛线几乎没磨痕。
林雅楠挂挡起步,卡车颠着驶向港口。
路上炮声零星,不算稀奇。
林泉蹲在车顶,枪横在膝上,烟在指间燃了一半,灰都没抖落。
十几分钟后,三辆皮卡从后方压上来,车斗里人影晃动,枪管反光刺眼。
他站直,抬臂,瞄准,扣扳机。
两辆车上的七八个人,几乎同时仰面栽倒,眉心一点红。
右侧山坡忽地蹿出一道白痕……火箭弹破空而至。
他枪口微偏,再扣。
子弹撞上弹头,空中炸开一团火球。
枪声密如雨点,每一响,必有一人倒。
林雅楠从后视镜里瞥见侧后方景象,手指攥紧方向盘。她干这行十年,见过神枪手,没见过这么打的:颠簸路上,枪枪贯眉;火箭弹飞到一半,一发子弹截住爆开;五拨拦路的土匪,没一个撑过十秒。
「泉哥,尘姐,谢谢。」
巨轮近在眼前,林雅楠松了口气,声音终于稳了些。
人质登船后,林泉与唐紫尘掉头返程。
不到四十八小时,「一人端掉三千恐怖分子营地」的消息,已在数家情报机构内部传开。
也不管林泉认不认,愿不愿,江湖上已开始叫他「杀神」。
单枪匹马剿灭三千余恐暴分子,不叫杀神,还能叫什么?
消息传到GOD耳中,他当天就动身赶往训练营。GOD是全球头号杀手组织的掌舵人,自封为神,眼里容不得第二个「神」字。
他本就是个寻道者……见强者便想试锋,遇高山便要登顶。林泉这等人物一出,他怎可能按兵不动?
林泉向来不讲情面。GOD登门挑战,他没多说一句,也没留半分余地,当场送对方归了西。
旁人或许敬重这类求道之人,视其为纯粹武痴。
林泉却只当他们是麻烦源头。
放他一马?下次还会来,再下次仍会来,没完没了。与其反覆应付,不如一次断根……人没了,麻烦自然跟着烟消云散。
在他眼里,GOD本就不是善类。全球最大杀手组织的首领,手上沾的血早把良心泡烂了。所谓求道,不过是拿人命垫脚丶用冷酷铺路;连情绪都削乾净的人,还能算活人?不过是一具会走路的刀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