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阿公向来耳聪目明,步伐比年轻人都要矫健些,耳朵没问题的。”
村长坚定地说。
“这木匠不是姓王,为啥叫白阿公啊。”
阿耀疑惑地问。
“额……他家阿婆姓王,这阿公是当年阿婆在山里背回来的。”
村长挠挠头解释,他也是听他爹说的。
阿耀鼓鼓腮狐疑地看向萧城暮,却发现,队长已经翻墙头进了人家院子。
“你们津海市局,有翻人家墙头的传统?”
陆勉挑眉看着这一幕,用胳膊肘怼了阿耀一下凑到阿耀耳边用极小的声音问。
“我不是还没翻呢么。”
阿耀清了清嗓子,声音里的语气主打一个理不直气也壮。
话音落下,看着萧城暮从里面打开了门。
村长站在一边看着这几个人,心中却不自觉打起了鼓,这来投资的秦先生,怎么和来找木匠的人非常熟稔的模样。
他们到底找木匠做什么?
找就找吧,只要不去村子里,应该就发现不了什么。
‘哗啦啦’
萧城暮看着外面的人进来,耳边听到了更清晰的声音,这分明就是铁链被牵动的声音,是从院落里的一个小屋里传来的。
那里面关着什么人?
“他家阿婆不在家吗?”
阿耀习惯性地从人家家里面从里到外转了一圈出来问。
此时村长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这些人到底是干嘛的,怎么……
陆勉的目光一直都在村长身上,看来这个村子真的有猫腻,不过这两天萧城暮动静那么大,再加上今天凌皓月进村,恐怕,已经打草惊蛇了。
这里距离克钦山太近了,他担忧地看着萧城暮。
“阿婆,半年前去世了。”
藤椅上的老汉缓缓睁开眼睛,似乎对进入自己家院子的这些人丝毫不惊讶,看着远处的山峦,声音不急不缓。
他浑浊的双眼,打量着这些人,视线最后落在了凌皓月身上,良久重新闭上了眼睛。
萧城暮留意到了老汉的神情,却被阿耀拽了拽袖子。
“队长,那小屋从窗户看进去好像是厨房,但是里面锁着的不知道是不是个人啊。”
阿耀小声凑到萧城暮耳边,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萧城暮闻言视线不自觉瞟向院子里那个小屋。
“秦老板,咱们今天是过来签文件的,天色不早了,要不还是和村长先去把文件签了吧。”
陆勉看着村长转过身掏出手机,走到村长身边,手搭在村长肩膀上,转头看着萧城暮笑着说。
“嗯。”
萧城暮收回视线重新打量着陆勉眼中复杂的神情,应了一声。
他侧目看着凌皓月,眼底有些担忧。
凌皓月此时却打量着周围精致的木雕,他抬眼递给萧城暮一个安心的眼神。
萧城暮不放心地看着阿耀,但是想了想还是跟着陆勉离开了。
自己在这里凌皓月和阿耀更容易暴露。
村子里要往回走一半的路程,陆勉一路上都在找机会和村长说话。
萧城暮在后面走着,这个村长恐怕确实有问题。
此时,一辆车进了村子,来到了村长家,车停在了后院。
“他们这么快就追来了。”
倪娟坐在轮椅上,声音更苍老了一些,感觉都要喘不动气了,整个人经过爆炸和被追捕,似乎又佝偻了一些。
“所以你带上我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想要救我,而是最后给自己留一个后手,是吧。”
顾小沐看着桌上的饭食,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纱布,脸上褪去往日嚣张的笑意,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问。
只是听起来平静的语气,她另一只拿着筷子的手在微微的颤抖。
自己在爆炸中受了伤,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早就成了被放弃的那个人。
她努力了那么久,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一颗棋子,一个笑话。
“只是让你替我去和帕坤做个交易,做完自然会派人来接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倪娟闭上眼睛,摆摆手示意进来的男人推着自己正对着顾小沐,旋即让男人出去,耐心地说。
“自从你回来,这么多年,你也从未爱过我,对吧。”
顾小沐感觉到自己手抖的越来越厉害,筷子掉落在了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她抬眼看着面前的倪娟问。
“幼稚的人才会谈所谓的爱,爱是什么,你有利用价值才会被爱,这二者并不矛盾,知道吗?
别想这么多了,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了。 ”
倪娟看着顾小沐看着自己落泪的模样,顿时最后一点耐心都烟消云散了。
木质的地板上,轮椅从上面碾过发出的声音无限放大在顾小沐耳边,汽车启动离开了。
她就这样坐着,从天亮坐到了天黑,耳边都是蝉鸣蛙声。
“可惜,我见过被爱的模样。”
顾小沐不知道是怎样找回自己声音的,看着桌子上早已凉透的饭菜。
她微微低下头,脑海中想起自己无数次放学时候在校门口看到别的小朋友的家长看向他们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