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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鼠和大灰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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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
    了是什么审美,可能因为我没有广东的基因。

    我觉得是炫富,因为校服都是一套一套买,外面买的散装校服是盗版的,很明显,会被同学嘲笑。

    他必须得花更昂贵的价钱,多买两条注定穿不了的校裤,才能凑出这一身行头。

    我也是,虽然初中生的校服是白色的,看起来没那么霸气,但我是阳哥,我紧跟时尚潮流。

    我还有两双AJ呢,虽然是他爸送的。

    但他爸还在我家过生日呢。

    他爸过生日,在我家做饭。

    房子是我爸和我妈一起买的。

    “红烧鱼来啦!”我妈端出最后一个菜。

    我的注意力集中回来,打量起对面那个架着腿,坐在我家,一副老大做派的高中生。

    那哥们也打量着我,眼里的讥讽丝毫不掩饰。

    我感觉他想打我。

    “牧阳,”叔叔察觉出气氛不对,给我倒了一杯橙汁,试图缓和,“这是叔叔的儿子,在龙中读高二,你喊他哥哥就行,以后在学校受欺负了,只管找他。”

    我找他?

    确定不会带一帮人出来给我来个二次创伤吗?

    “对,”我妈也给我夹鱼肉,“牧阳,喊哥哥。”

    到这个时候,我还一直没敢确定我妈和这位叔叔的关系,毕竟我妈没跟我摊牌,我也有私心。

    其乐融融,我不想戳破,我不想琢磨我爸。

    我喊了:“哥。”

    那哥们冷笑一声,翻着白眼转开了头。

    扑街!

    我已经初一了,我是阳哥,我夹着烟往黑网吧一坐,连杀马特都不敢看我一眼,我脾气很大的好吗?

    我当场丢了筷子,起身出门。

    我没穿AJ,我穿了我爸给我买的匡威,这双匡威去年过年买的,相当挤脚。

    我还有别的鞋,我妈也会给我买鞋,但这个时候,我妈在身后拽着我的胳膊,我故意的,我就要把我爸买的鞋从鞋架最底层掏出来。

    我妈看到鞋,果然不拉我了。

    天有点黑了,不待在家里,只能去车站巷子里的黑网吧。

    这一路,我越走越愤怒,越走越迷茫,经过车站,我看到了一辆长途客车,车头上贴着很大的温州。

    要不说钱买不到感情,叔叔讨好了我这么久,才给了我这么一点气受,我就开始疯狂想念我爸。

    并且内疚。

    疯狂内疚。

    我叼着烟,和朋友玩了会炫舞,注意力头一次分散了,脑子里是我爸,是那个男的的讥笑。

    我越想越气,“我妈好像出轨了。”

    我朋友愣了愣,过了好几秒才转头看我。

    “我要不要告诉我爸?”我问。

    “丢雷老母,当然要说啦。”我朋友可能是和爸爸关系好的那一种。

    于是我这个和爸爸有些陌生了的也去说了。

    我找网吧老板借了电话,给我爸打过去。

    电话嘟了好长时间我爸才接,那边特别吵,轰隆隆的,像在开直升机。

    “您好,哪位?”我爸问。

    我还是第一次听我爸这么客气和我说话,也许久没听过他的声音了,一瞬间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我喊了一声:“爸。”

    “牧阳?”我爸好像有点惊讶,“发生什么事啦?”

    要是没事,我肯定不会给他打电话,我从小就不和他亲近,他回温州,我从来没主动给他打过电话。

    我站在吧台前,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心跳有点快。

    我怕他伤心,也开始怕告状的后果。

    “说话呐。”我爸急声催促。

    “爸,”我磕磕巴巴开口了,“爸,那个,那个……”

    我脑子持续发热,一咬牙:“爸,妈最近,经常和一个叔叔一起……”

    我没再往下说了。

    我心脏扑通扑通扑通跳。

    我爸没说话。

    电话那边太吵了,我听不到他任何动静,我只听到了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和我的心跳一样响。

    第2章

    从商议离婚,到彻底离婚,我都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我只知道从那个电话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叔叔。

    我妈经常在家喝酒,看我的眼神冷冰冰的,仿佛看陌生人。

    我心虚,我连生活费都不敢跟她要。

    但她还是问我:“喜欢爸爸还是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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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都喜欢。”

    我不小了,我都会说这么圆满的话了,我应当有选择权的。

    只是他俩没吵架,没打官司,也没让我选择,反正忽然有一天,回到家,我久违地看到了我爸。

    正是大冬天,我爸穿着厚厚的皮衣,在房间里收拾行李。

    听到我的脚步声,转头,有些疲惫地看我一眼,“怎么这么晚回来?”

    我发现他眼睛有点红,没敢撒谎,“和朋友出去玩了。”

    我爸蹲在地上,垂下头,扒拉着行李箱里的东西,“想不想奶奶?”

    我客气一声:“想。”

    其实不想,从来没想过。

    回温州要坐长途汽车,吐两天才能到,车票还贵,我两三年才见一次奶奶,不愿意为她遭这种罪的。

    但我爸还是把我带回去了,这会儿我还没意识到他们离婚了。

    直到我奶奶看到我,那叫一个涕泪横流,我才知道,离婚了,我跟了我爸。

    不过我没什么触动,只是有点气愤。

    就因为我揭发了我妈出轨,我妈竟然就不要我了。

    我奶奶拉着我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我爸多么不容易,说我妈多么狠心,我爸叫她别说了,转头拿行李上楼了。

    我没有任何触动,只是憋着火,蔫巴巴地坐在那里。

    已经快放寒假了,我爸没让我上学,只让我在奶奶家待着,自己回市区做事。

    我身上没钱,村里没朋友,这一个月过得特别没劲,还想我妈。

    我每天穿一身名牌在道坦上跟我二伯养的狼狗诉苦。

    狼狗他妈也是没心没肺的。

    我端了一大碗骨头,放到它面前,嘀嘀咕咕说得快掉眼泪了,隔壁的母狗吠一声,它叼着鸡脖子扭头就走,看都不看我一眼。

    扑街!

    说好的有灵性呢?

    直到除夕,因为爸妈刚离婚,什么堂哥堂姐远房亲戚都给我塞红包,我奶奶更是一口气给了五百。

    我一下子有了三千块,生活才有了滋味,又去镇上的网吧打游戏。

    别说,温州这个鬼地方,还是农村,上网居然四块钱,龙华才他妈两块。

    临近开学的时候,我爸来接我,开一辆屁股凹陷的N手东风小康。

    我大概一生都无法忘记,坐在那辆面包车里的感受,我可以用一个动词概括——颤抖。

    我爸一打火,面包车突然噔噔噔噔颤抖起来,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架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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