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不对,等等!」
猿飞日斩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猛地出声质问:「团藏被关押在警务部大牢,有层层看守,旗木卡卡西怎么可能当着宇智波一族的面,杀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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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对视一眼,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最后还是水户门炎开口,语气充满复杂,三分痛苦,三分无奈,三分尴尬,更藏着一分荒谬般的苦涩:「警务部那边给出的说法是,旗木卡卡西声称接受了火影大人的命令,要对罪人志村团藏进行突击审问。」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也低了下去:「出于对旗木卡卡西暗部身份的认同,再加上对火影大人您百分之一百的信任。」
「警务部,最后才给了旗木卡卡西与志村团藏单独相处的时机。」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猿飞日斩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不是?什么叫做出于对火影百分百的信任?」
几秒后,他缓缓抬起手,用食指指向自己胸口及腹部的位置,那正是宇智波一族以怀疑火影被人暗中操控为名,强制要求刻上的特殊封印禁制。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这么无耻吧?
漫长的无言过后,猿飞日斩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开口指挥起来:「炎,你再去警务部一趟,带上山中一族的人,再次确认一下团藏到底有没有被幻术操控的痕迹。」
「小春,你即刻向雷之国方向边境驻军发送命令,要求他们这两天务必不能做出任何挑衅云隐村的举动,等村内的一些麻烦解决以后,我们自然会给云隐村一些厉害瞧瞧。」
水户门炎和小春对视一眼,他们异口同声地答应下来:「放心吧日斩,这些都交给我们。」
「不过现在的情况特殊,还要请你再忍耐一二,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也都是为了村子。」
演给谁看呢?」宇智波夜一撇了撇嘴,脸上写满毫不掩饰的不屑,内心却没有丝毫的担忧,满是对宇智波云计划的信任。
「云大人,忠诚!」
等到两位木叶长老离开之后,火影办公室重归寂静。
但很快,就又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黑发,深色宇智波族服,面容清俊而沉静,少年走进房间的步态不疾不徐,鞋底落在木质地板上,却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宇智波鼬,他怎么会来这里?」
猿飞日斩瞳孔骤然收缩,心跳漏了一拍。
他原本以为身为宇智波一族少族长的宇智波鼬,会因为止水的死亡,逐步走向他们的对立面;而止水死后,全力主导让宇智波一族融入村子的宇智波云,才是真正的木叶忠臣。
没想到终年打雁,临到头了,还是被雁啄瞎了眼。
从昨天的反应来看,分明宇智波鼬之前仍然无比相信身为火影的自己,而宇智波云才是早有反叛之心。
既食木叶禄,何为木叶贼啊,宇智波云?
你这样怎么对得起火影对你的信任。
猿飞日斩下意识把手伸向抽屉,却没摸到往常那根熟悉的菸斗。
他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包括菸斗丶水晶球等一贯常用物品,早就全都被警务部以有嫌疑为由,搜剿一空了。
你们是真该死啊。」
猿飞日斩收回手,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两下,目光却有些闪躲起来。
万花筒瞳术千奇百怪,不可不防。
他缓缓开口,声音尽力放得平稳:「鼬,是宇智波云安排你过来的吗?」
「不,是我自己有些事情想和火影大人谈一谈。」宇智波鼬的回答简短,态度似乎和之前一般无二。
「难道说?」
猿飞日斩的心脏猛地一跳:难道鼬的心中,仍然愿意站在村子这一边?不愧是七岁就具备火影思维的天才忍者啊。
他强行压下心中狂喜,脸上的皱纹因为克制而微微颤抖,却还是做出一副悲痛万分的样子:「有什么想谈的,都可以告诉我。」
「但在谈话之前,我必须要先向你道歉。」
「止水的事,是志村团藏自作主张,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我也知道你和止水的关系一向亲密,这件事都怪我没有起到监管的责任。」
猿飞日斩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桌面的木纹上,仿佛因为愧疚而不敢直视少年的眼睛:「止水是个好孩子,他生前是最不希望看到村子和宇智波一族之间发生冲突的————」
「但是,逝者已矣,我们都应该看向今后。」
「我知道,宇智波一族一直都是村子的一份子,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是我们双方都不愿意看到的。」
猿飞日斩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仿佛正在推心置腹一般:「我自己知道自己是清白的,但事后出于对火影威严的维护,恐怕不得不对宇智波一族进行颇为严苛的惩处。」
「除非,你们宇智波一族内部有人愿意主动站出来认错,并配合————」
用宇智波来对付宇智波,究竟是什么样的天才才能想出这么完美的方案。
老师啊,您的在天之灵有看到这一幕吗?」
正在猿飞日斩自我陶醉之际,他小心翼翼将目光聚焦在宇智波鼬脸上,想要观察一下效果,忽然却愣住了。
那双漆黑的眼睛虽然望着自己,瞳孔深处却一片空茫,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透过他看向某个遥远的地方。
眼神飘忽。
注意力却根本没有集中在这里。
猿飞日斩的心沉了一下,他抬起手,在宇智波鼬面前挥了挥:「额,你还有在听吗?」
「嗯?」
宇智波鼬抬起眼眸,只觉得猿飞日斩刚刚看似真诚的模样,只是一场滑稽的表演,较之宇智波云,无论实力丶谋划丶眼界更是已经远远不在一个层次。
和这样的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木叶呢?
此刻,他听到猿飞日斩的问话,本能地模仿出记忆中宇智波云那种,轻微的丶带着一丝怜悯的微笑。
声音平静且温和。
「火影大人,您继续————」
「我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