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玄幻,我乃长生伏妖大帝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9章 反击
    江宁县的秋天,来得比往年更早。

    桂花谢了之后,梧桐叶开始飘落。一片一片,金黄的,落在县衙的院子里,落在那些青石板上,落在柳林批阅公文的案头。

    柳林伸手拈起一片落叶,看着那些清晰的叶脉。

    来江宁县一年了。

    这一年,他做了很多事。

    清理积案,整顿税收,安置流民,兴修水利,劝课农桑。江宁县的面貌,比一年前好了许多。百姓们说起这位年轻的知县,都竖大拇指。

    “林大人,真是青天。”

    “林大人,为咱们做主。”

    “林大人,是个好官。”

    柳林听着这些话,心里很平静。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朝中的消息,也不断传来。

    那些师门的人,在朝中帮他说话。

    吏部的赵大人,几次来信,夸他做得好。

    礼部的钱大人,也托人带话,说皇上都听说过他的名字。

    翰林院的孙大人,更是把他的策论呈给了皇上。

    都察院的李大人,也说他是个难得的人才。

    柳林知道,这些人是真心在帮他。

    因为他们是一个师门的。

    因为他的成绩,也是他们的成绩。

    因为他的升迁,也会给他们带来好处。

    这就是规矩。

    柳林遵守得很好。

    那天,他收到一封信。

    是陈明远写来的。

    信上说,朝廷要调他去京城。

    去吏部做个主事。

    六品。

    比知县高一品。

    柳林看着那封信。

    心里很平静。

    他知道,这是迟早的事。

    那些人,会帮他往上爬。

    只要他做得好。

    只要他听话。

    只要他站对了队。

    他给陈明远回了信。

    说感谢老师提携。

    说他会好好干。

    说不会给师门丢脸。

    信寄出去之后,他站在院子里。

    看着那些梧桐叶飘落。

    一片一片。

    金黄的。

    他想起王婉儿。

    想起她写的那些信。

    想起她说“我等你”。

    快了。

    等他到京城站稳脚跟。

    就把她接来。

    把家里人也接来。

    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让他们不再受苦。

    一个月后,柳林离开了江宁。

    走的那天,很多百姓来送。

    那个被他救过的老人,带着一家人,跪在路边。

    “林大人,您是个好官。”

    “我们舍不得您走。”

    柳林把他们扶起来。

    “老人家,不用这样。”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老人哭着说:

    “您是我们的大恩人。”

    柳林看着那些人。

    那一张张熟悉的脸。

    那些他帮过的人。

    那些他判过案的人。

    那些他罚过的人。

    那些恨他的人。

    那些爱他的人。

    都来了。

    他看着他们。

    心里忽然有些酸。

    不是舍不得。

    是觉得,这一年,值了。

    他上了马车。

    马车动了。

    慢慢走远。

    那些人还站在那儿。

    看着他。

    他挥了挥手。

    他们也挥了挥手。

    马车越走越远。

    那些人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秋色里。

    柳林转回头。

    看着前面的路。

    那条路很长。

    通向京城。

    通向吏部。

    通向那个更大的舞台。

    京城比他想象的大。

    也比他想的热闹。

    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酒楼茶肆,鳞次栉比。

    那些穿着官服的人,在街上走来走去。

    那些坐着轿子的人,前呼后拥。

    柳林坐在马车里,看着这一切。

    心想,这就是权力的中心。

    赵大人派人来接他。

    把他安顿在一个小院子里。

    院子不大,但很雅致。

    有假山,有池塘,有几株竹子。

    柳林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竹子。

    想起陈明远家里的那些竹子。

    想起他说的话。

    “在官场上,一个人走不远。”

    “要有自己的人。”

    “要有人帮你。”

    他记住了。

    第二天,他去吏部报到。

    赵大人亲自带他进去。

    介绍给那些同僚。

    “这位是林远林主事,咱们师门的人。”

    那些人笑着打招呼。

    都很客气。

    柳林也笑着还礼。

    都很得体。

    接下来几天,他忙着熟悉吏部的事。

    吏部管天下官员的升迁调补。

    是六部之首。

    权很重。

    事也很多。

    柳林上手很快。

    那些老吏看他做事,都暗暗点头。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脑子快。

    心细。

    还能扛事。

    比那些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强多了。

    一个月后,他已经完全熟悉了吏部的事务。

    那些老吏开始把一些重要的事交给他。

    柳林都处理得很好。

    不出错。

    不拖延。

    不推诿。

    赵大人看在眼里,心里高兴。

    “林远,你做得不错。”

    柳林说:

    “多谢大人栽培。”

    赵大人说:

    “好好干。”

    “以后有机会,再往上走。”

    柳林说:

    “是。”

    从吏部出来,他走在街上。

    天已经黑了。

    街上还有灯。

    那些灯在夜色里亮着。

    红的,黄的,照得整条街都暖洋洋的。

    他想起江宁县的灯。

    想起树林村的灯。

    想起那两棵老槐树下的灯。

    想起王婉儿提着的灯。

    他笑了笑。

    继续走。

    走进那个小院子。

    走进那间屋子。

    点起灯。

    坐在桌前。

    拿出纸笔。

    给王婉儿写信。

    信上说了他到京城的事。

    说了吏部的事。

    说了他的住处。

    说了他的生活。

    说一切都好。

    让她别担心。

    写完信,他躺在床上。

    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亮。

    和树林村的月亮一样亮。

    他想起她。

    想起她红透的脸。

    想起她亮晶晶的眼睛。

    想起她说“我等你”时的样子。

    他闭上眼睛。

    慢慢睡着了。

    在京城的日子,比在江宁复杂得多。

    人要见得多。

    话要说得多。

    事要办得多。

    酒要喝得多。

    柳林每天都要应付各种各样的人。

    师门的。

    朋党的。

    乡党的。

    还有那些想巴结他的。

    想拉拢他的。

    想利用他的。

    他都不拒绝。

    都见。

    都说。

    都笑。

    都应付。

    但他心里有数。

    知道谁是真心。

    谁是假意。

    谁可以利用。

    谁需要提防。

    那些老油条们,一开始还想拿他当新人。

    试探他。

    糊弄他。

    占他便宜。

    几次下来,就老实了。

    这个年轻人,不好惹。

    脑子快。

    心细。

    还能忍。

    该笑的时候笑。

    该狠的时候狠。

    该装糊涂的时候装糊涂。

    比他们这些老家伙还油。

    赵大人对他越来越满意。

    “林远,你真是个人才。”

    柳林说:

    “大人过奖。”

    赵大人说:

    “不是过奖。”

    “我在吏部二十年,见过无数人。”

    “像你这样的,少见。”

    柳林说:

    “学生只是尽力。”

    赵大人说:

    “尽力就好。”

    “以后,我这边有事,也会交给你。”

    柳林说:

    “多谢大人信任。”

    从赵大人那里出来,柳林站在院子里。

    看着那些竹子。

    风吹过来。

    沙沙响。

    他知道,赵大人这是要重用他了。

    把他当自己人了。

    以后,他就是赵大人的心腹。

    是赵大人这一派的人。

    这就是站队。

    他站了。

    也必须站。

    因为这是规矩。

    日子一天一天过。

    柳林在吏部的名声越来越大。

    在朝中的名声也越来越大。

    那些师门的人,以他为荣。

    那些朋党的人,以他为友。

    那些乡党的人,以他为傲。

    那天,陈明远来京城了。

    他是来参加会试的。

    柳林去接他。

    几年不见,陈明远老了很多。

    头发白了。

    脸上的皱纹也多了。

    但精神还好。

    看见柳林,他笑了。

    “林远,你出息了。”

    柳林说:

    “老师过奖。”

    陈明远说:

    “不是过奖。”

    “你的事,我都听说了。”

    “吏部主事,做得好。”

    柳林说:

    “都是老师教导的。”

    陈明远摆了摆手。

    “教导是一回事,你自己争气是另一回事。”

    他拉着柳林的手。

    “走,找个地方坐坐。”

    两个人找了家茶馆。

    坐下。

    要了壶茶。

    陈明远说:

    “林远,你现在是朝中的人了。”

    “有些话,我要跟你说。”

    柳林说:

    “老师请讲。”

    陈明远说:

    “朝中不比地方。”

    “地方上,你为民做主,就是好官。”

    “朝中,为民做主还不够。”

    “还要站队。”

    “还要看风向。”

    “还要会周旋。”

    柳林说:

    “学生知道。”

    陈明远说:

    “知道就好。”

    “你在吏部,赵大人对你好。”

    “他是咱们师门的人。”

    “你要听他的话。”

    “但也不能全听。”

    柳林说:

    “为什么。”

    陈明远说:

    “因为他也有他的想法。”

    “他要往上爬,需要你出力。”

    “但你不能让他把你当枪使。”

    柳林说:

    “学生明白。”

    陈明远看着他。

    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光。

    他说:

    “林远,你真的不简单。”

    柳林说:

    “老师过奖。”

    陈明远说:

    “不是过奖。”

    “我教了二十年书,没见过你这样的学生。”

    “你太稳了。”

    “稳得不像你这个年纪的人。”

    柳林没有说话。

    只是笑了笑。

    那天晚上,他请陈明远吃饭。

    周全他们也来了。

    周全现在在国子监读书。

    石敢当在京城找了个差事。

    周谦也在京城,做点小生意。

    几个人聚在一起,喝了很多酒。

    周全说:

    “林远,你现在是大官了。”

    柳林说:

    “不大。”

    周全说:

    “六品还不大?”

    柳林说:

    “六品算什么。”

    “朝中三品四品多的是。”

    周全说:

    “那也比我大。”

    柳林笑了。

    “行,比你大。”

    石敢当说:

    “林远,你以后别忘了我们。”

    柳林说:

    “不会的。”

    石敢当说:

    “那就好。”

    周谦没说话。

    但他看着柳林,眼睛里有一种光。

    那种光,和以前一样。

    是信任。

    也是——

    柳林拍了拍他的肩。

    “周兄,有事来找我。”

    周谦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喝到很晚。

    散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很亮。

    和那天晚上一样亮。

    柳林送陈明远回去。

    走在街上。

    陈明远说:

    “林远,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柳林说:

    “走一步看一步。”

    陈明远说:

    “没有具体的打算?”

    柳林说:

    “有。”

    “但不好说。”

    陈明远看着他。

    “不能说?”

    柳林说:

    “现在不能说。”

    陈明远点了点头。

    “好。”

    “那就不说。”

    “你心里有数就行。”

    柳林说:

    “谢谢老师理解。”

    陈明远说:

    “不是理解。”

    “是信任。”

    他拍了拍柳林的肩。

    “去吧。”

    柳林说:

    “老师慢走。”

    他看着陈明远走远。

    那个背影,有些佝偻。

    但很稳。

    一步一步。

    走进夜色里。

    柳林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

    走回那个小院子。

    走进那间屋子。

    点起灯。

    坐在桌前。

    拿出纸笔。

    给王婉儿写信。

    信上说了陈明远来的事。

    说了周全他们的事。

    说了他的生活。

    说一切都好。

    让她别担心。

    写完信,他躺在床上。

    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亮。

    和那天晚上一样亮。

    他想起王婉儿。

    想起她红透的脸。

    想起她亮晶晶的眼睛。

    想起她说“我等你”时的样子。

    他笑了。

    快了。

    等他再往上走一步。

    就把她接来。

    让她过上好日子。

    让她不再受苦。

    他闭上眼睛。

    慢慢睡着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

    柳林在吏部干了两年。

    两年里,他从主事升到员外郎。

    从六品升到五品。

    赵大人越来越器重他。

    朝中的人也越来越多地提起他的名字。

    有人说他是赵大人的心腹。

    有人说他是师门的骄傲。

    有人说他是难得的人才。

    有人说他是未来的栋梁。

    柳林听着这些话,心里很平静。

    他知道,这些都只是表面。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那天,赵大人叫他去。

    脸色很凝重。

    “林远,出事了。”

    柳林说:

    “大人请讲。”

    赵大人说:

    “金朝那边,有动静了。”

    柳林愣了一下。

    金朝?

    他知道,金朝是大宋北边的邻国。

    一直和大宋打仗。

    打了几十年。

    前几年刚签了和约。

    现在又要有动静了?

    赵大人说:

    “金朝皇帝换人了。”

    “新皇帝年轻气盛,想打仗。”

    “听说正在调兵。”

    “可能要南下。”

    柳林说:

    “朝廷怎么说。”

    赵大人说:

    “朝廷里吵翻了天。”

    “有人说要打。”

    “有人说要和。”

    “有人说要守。”

    “还没定下来。”

    柳林说:

    “大人怎么看。”

    赵大人说: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如果金朝真的打过来,咱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柳林沉默。

    他知道,赵大人说的是真的。

    一旦打仗,朝中就会大乱。

    权力重新洗牌。

    站队重新调整。

    很多人会下去。

    很多人会上来。

    很多事会变。

    他想起那个天道。

    那个一直在看着他的天道。

    会不会,这就是它的反击?

    因为他融入了这个世界。

    因为他有了感情线。

    因为他要收复这方世界。

    所以,它要让这个世界乱起来。

    让它风雨飘摇。

    让它陷入战火。

    让它——

    柳林深吸一口气。

    “大人,咱们该怎么办。”

    赵大人说:

    “先看看。”

    “看看风向。”

    “看看皇上什么意思。”

    柳林说:

    “好。”

    从赵大人那里出来,他站在院子里。

    看着那些竹子。

    风吹过来。

    沙沙响。

    但这一次,他觉得那声音不一样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逼近。

    在靠近。

    在——

    他抬起头。

    看着那片天。

    天还是那么蓝。

    和往常一样蓝。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

    金朝的消息,一天比一天紧。

    有人说,金军已经在边境集结了十万人。

    有人说,金朝皇帝御驾亲征。

    有人说,金军不日就要南下。

    朝中吵得更凶了。

    主战派说,打!

    不能让他们欺负到头上!

    主和派说,和!

    打不过,只能和!

    主守派说,守!

    守住边境,耗死他们!

    皇上也拿不定主意。

    今天听这个的。

    明天听那个的。

    后天又听另一个的。

    朝中乱成一团。

    柳林每天都要见很多人。

    听很多话。

    说很多话。

    做很多事。

    赵大人那边,也在观望。

    让他多打听。

    多听。

    多看。

    少说。

    少表态。

    柳林照做。

    他知道,这个时候,站队最重要。

    站对了,飞黄腾达。

    站错了,万劫不复。

    他必须小心。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看着那些竹子。

    风吹过来。

    很冷。

    他忽然想起那个声音。

    那个天道的声音。

    “还要看你怎么做官。”

    “怎么做人。”

    “怎么对待这个世界的百姓。”

    现在,考验来了。

    不是一般的考验。

    是战争。

    是生死。

    是存亡。

    他怎么应对?

    怎么选择?

    怎么站队?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做对。

    为了那些人。

    为了那些等他的人。

    为了那个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

    站起来。

    走回屋里。

    点起灯。

    坐在桌前。

    拿出纸笔。

    给王婉儿写信。

    信上说了金朝的事。

    说了朝中的事。

    说了他的担心。

    说了他的想法。

    他说,如果打仗,他可能会被派去前线。

    如果那样,让她别担心。

    他会活着回来。

    因为有人在等他。

    写完信,他躺在床上。

    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亮。

    但今晚,他觉得那光有些冷。

    他闭上眼睛。

    想着那些事。

    想着那个人。

    那个天道。

    想着它为什么要反击。

    为什么要让这个世界乱起来。

    是因为他太顺了吗?

    是因为他快要成功了吗?

    是因为它害怕了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怎样,他都要走下去。

    走下去。

    直到成功。

    直到回去。

    直到那些人等到他。

    一个月后,金军南下了。

    十万大军。

    浩浩荡荡。

    一路杀过来。

    边境告急。

    一封接一封的急报,送到京城。

    朝中更乱了。

    主战派说,出兵!

    主和派说,求和!

    主守派说,守城!

    皇上终于下了决心。

    打!

    他派了大将率军迎战。

    又派了官员去前线督战。

    柳林也在其中。

    赵大人推荐的他。

    说他是个人才。

    说他能干。

    说让他去前线历练历练。

    皇上准了。

    柳林领了旨。

    走出大殿。

    站在台阶上。

    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官员。

    那些人都在看着他。

    有人羡慕。

    有人同情。

    有人幸灾乐祸。

    有人冷眼旁观。

    柳林不在乎。

    他只是在想,前线什么样?

    战争什么样?

    死什么样?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去。

    因为这是他的任务。

    因为这是他的路。

    因为这是那个天道的考验。

    临走前,他去见了陈明远。

    陈明远拉着他的手。

    “林远,保重。”

    柳林说:

    “老师放心。”

    陈明远说:

    “战场上刀枪无眼。”

    “你要小心。”

    柳林说:

    “知道。”

    陈明远说:

    “活着回来。”

    柳林说:

    “好。”

    他又去见了周全他们。

    周全哭了。

    “林远,你别去。”

    柳林说:

    “必须去。”

    周全说:

    “为什么。”

    柳林说:

    “因为我是朝廷命官。”

    周全说:

    “朝廷命官那么多,为什么非得是你。”

    柳林说:

    “因为我能干。”

    周全说:

    “能干就该去送死?”

    柳林笑了。

    “不是送死。”

    “是去做事。”

    周全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光。

    他说:

    “林远,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柳林说:

    “会的。”

    石敢当说:

    “林远,我跟你去。”

    柳林说:

    “不用。”

    石敢当说:

    “为什么。”

    柳林说:

    “你还有你的事。”

    石敢当说: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柳林看着他。

    看着那张憨厚的脸。

    心里一暖。

    “好。”

    “那你跟着。”

    周谦也站出来。

    “我也去。”

    柳林看着他们三个人。

    周全。

    石敢当。

    周谦。

    他的同窗。

    他的朋友。

    他的兄弟。

    他们都要跟他去。

    去战场。

    去送死。

    去——

    他说:

    “好。”

    “一起去。”

    那天晚上,他又给王婉儿写了一封信。

    信上说了他要上前线的事。

    说了周全他们也要去的事。

    说了他的决定。

    说了他的想法。

    他说,如果他能活着回来,就来接她。

    如果回不来,让她别等太久。

    让她找个好人嫁了。

    让她好好活着。

    写完信,他看着那些字。

    那些他亲手写的字。

    每一个,都像是在告别。

    他叠好信。

    放进信封。

    明天寄出去。

    他躺在床上。

    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亮。

    和那天晚上一样亮。

    他想起王婉儿。

    想起她红透的脸。

    想起她亮晶晶的眼睛。

    想起她说“我等你”时的样子。

    他笑了。

    “婉儿,等我。”

    “等我回来。”

    他闭上眼睛。

    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出发了。

    柳林。

    周全。

    石敢当。

    周谦。

    四个人,骑着马,带着兵器,出了京城。

    往北走。

    往边境走。

    往战场走。

    路上,周全问他:

    “林远,你怕吗。”

    柳林说:

    “怕。”

    周全说:

    “怕还去。”

    柳林说:

    “怕也要去。”

    周全说:

    “为什么。”

    柳林说:

    “因为有人需要我。”

    周全说:

    “谁。”

    柳林说:

    “很多人。”

    周全不懂。

    但他没有再问。

    只是跟着柳林走。

    走了七天。

    他们到了边境。

    远远地,就听见了喊杀声。

    看见了火光。

    闻见了血腥味。

    周全的脸白了。

    “这……这就是战场?”

    柳林说:

    “是。”

    周全说:

    “好可怕。”

    柳林说:

    “怕就回去。”

    周全说:

    “不回去。”

    柳林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虽然害怕但坚定的脸。

    他笑了。

    “好。”

    “那就一起。”

    他们策马向前。

    冲向那片火光。

    冲进那场战争。

    冲向那个未知的命运。

    身后。

    那个天道,在看着他们。

    看着这场战争。

    看着这个世界的命运。

    看着柳林这个异类。

    它在想什么?

    没有人知道。

    但柳林知道。

    不管它怎么反击。

    不管它怎么让这个世界乱。

    不管它怎么让风雨飘摇。

    他都不会放弃。

    因为有人在等他。

    因为那个世界需要他。

    因为他——

    必须回去。


本站仅为测试学习使用,非盈利,请勿转载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