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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捡到雌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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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1
    恩:“小女代众姐妹叩谢陛下隆恩!”

    祈年瞪着一双死鱼眼看过去,谢早了,早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恩重如山。

    .....

    织机的事情确定下来,裴时济和太后很是兴奋地开始炮制搂钱话术,按照计划,他们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做出满足全京、全北域乃至全天下的织物,民间许多地方还把布匹作为等价物进行交换,这项技术的推广将极大程度地丰富大雍的物产。

    “可是,哪有那么多线呢?”

    鸢戾天听着这对母子高谈阔论,畅想未来,冷不丁冒出一个问题,宛如一盆凉水,兜头盖脸浇在全天下最尊贵的两个人脑袋上。

    作为美好图景的主要策划者,殷云容表情呆滞——对啊,线呢?

    “有了织布机,应该有纺线机才对,但现在大雍用的多的纺线材料是丝和麻,丝就不用说了,飞梭织不了,麻的话倒是可以,但麻衣粗糙,百姓爱用,却卖不上价格...”

    卖不上钱就达不到割豪族韭菜的目的,裴时济沸腾的脑袋冷却了,清醒了,愁绪就涌上脸来,但这种常识鸢戾天是有的:

    “应该用棉!”

    太后身上的布料就是棉质品,但棉线是贡品,棉花并非大雍的通用经济作物,只有南边部分地区种了棉花。

    裴时济咽了咽口水,发现图景又离他们远了些,有了机器又怎么样,大雍的棉花完全不够!

    天下初定,除非是南方富庶一点的地方,大多数百姓都不会愿意把地拿来种棉花的,粮食才是最重要的东西,所以从皇庄里面匀一点地出来种棉花吗?

    但粮产也是当务之急——怎么这么多当务之急?

    裴时济深深叹了口气,急不得急不得...难怪智脑总是急急急!不急,这辈子都没有结果了。

    想到这,又有些丧气。

    难怪古之帝王都慕长生,活着看不见自己缔造的伟业落地传承,该是一种多大的落寞。

    察觉他俩的低落,鸢戾天抱住裴时济:

    “以后所有人都会记得,是你还有母后开启了这个时代,第一个总是不一样的。”

    大抵是天底下所有强人的通病,开万世之基,就要在此世看见地基,最好万丈高楼平地起。

    一口吃不成胖子的道理他们都懂,可曝霜露斩荆棘一路走到这万人之上的位置,又有几个人能拒绝心头那一丝侥幸?

    起码裴时济也会觉得艰难。

    所以夜里辗转,难以入眠,鸢戾天也跟着睁眼,抱着肚子贴上去,小声问:

    “睡不着吗?”

    “吵到你了?”裴时济有些抱歉,揽住他的腰,额头抵上他的,低声道:

    “我在想江南的棉花产量并不高,母亲和我本来打算以织机作为噱头,引各大豪族注资,但的确,没人是傻子,他们很快也会发现原料的问题,这件事大抵难以维系。”

    “昼夜温差大的地方棉花长得好,江南不是合适的地方,不要着急。”鸢戾天安慰道。

    “我不是着急...”裴时济顿了顿,苦笑,这不是着急是什么?他叹了一声:

    “智脑说,你们那个帝国不是个好地方,可又能轻松拿出近乎仙术的理论...培育良种的法门、炼钢炼铁的法门、利用能源的法门...它有这样多的本领,想必已经灭除了饥馑。”

    不像他们现在还在为了填饱肚子挖空心思。

    他突然又想起在鸢戾天精神图景中看到的边陲星球,即便荒芜,却在如此的险恶之境造出了一座堪称神迹的基地。

    “有的,我小时候经常吃不饱饭,都只能靠偷靠抢...而且帝国要打很多仗,要摧毁很多地方,灭绝很多种族,很多技术不是帝国研发的,是帝国抢来的。”鸢戾天皱着眉,不希望裴时济对那样的地方生出好感。

    裴时济失笑:“那也只是把刀放错了位置,若大雍也有那样的神术...我只是遗憾,没有办法见到那一天。”

    他不得不承认,智脑随口透露的富庶和宏伟,即使大雍拼尽全力也无法触及。

    “怎么会没有那一天?”鸢戾天瞪了瞪眼,有些急切道:“现在不都在做了吗?”

    裴时济却只温柔地看着他,突然问:

    “你会想那里吗?”

    易地而处,在这样一个被智脑形容为贫穷落后的地方,应该很难不思念故土的辉煌,哪怕它处处不尽如意。

    “不会。”鸢戾天不假思索道,雌虫生命力强悍,本就经常出入各种险恶的环境,比起糟糕的星际战场,大雍算得上某种意义的天堂,更何况他在这里有家:

    “我们会一起把这里建的更好,也许需要比较长的时间,但只要不放弃,总有一天我们会赶上乃至超越帝国科技。”

    他如此坚定,裴时济难免动容,脱口道:

    “如果...你会替我看到的,对吗?”

    鸢戾天怔住,也脱口问:“什么意思?”

    他心慌得厉害,他隐约听懂了,但他宁愿不懂。

    帝国的虫几乎都是基因产物,雌虫更是生命力强悍,所以帝国需要靠战争消耗掉大量的雌虫,因为如果令虫顺遂平安地活下去,他们的寿命能达到两百岁。

    裴时济听智脑提及的时候尚无太多感慨,他忙的厉害,可当需要漫长时间默默耕耘的事业摆在面前时,又难免生出这些善感。

    而这个问题也头一回被摆在鸢戾天面前,他被恐慌攥住心脏,表情一片空白,眼睛定定地看着身前的人。

    “自古长寿帝君算不得太多,只是有这种可能。”

    何况,以史为鉴,帝王长寿于国而言未必是好事,裴时济没有那么多侥幸,他这一生已足够幸运。

    即便长寿,跟具有种族优势的虫也是没有办法比的,鸢戾天注定会比他走的更远,看的更多,若是让他看到大雍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也无憾。

    可他才说了一嘴,面前的虫一下子傻住了,眼尾绯红,泪水在眼眶积聚,珠串一样滚落,很快湿透脸颊。

    裴时济吓住了,什么伤春悲秋都丢到一旁,把他搂在怀里:“还有很多很多年呢,你哭什么?”

    “我...”鸢戾天茫然地看着他,一口气堵在嗓子里,好像没发现自己泪流不止。

    “好好好,我说错了,我瞎说的,睡觉睡觉,不瞎想了。”

    裴时济暗暗责怪自己,柔声哄道,把他压在床上,掖好被子,手盖在他眼睛上,掌心一片湿润。

    “...我不要...”鸢戾天没有挣扎,可他终于找回声音,嘶哑而哽咽。

    裴时济的心被他哭软了,哑声道:“不要什么?”

    “我不要替你...看,我不要...呆在没有你的地方...”鸢戾天终于哭出声,他死死咬着牙关,隐隐的呜咽从齿缝里溢出来,听得简直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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