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平定幽州(第1/2页)
成公英上前躬身笑道:“主公!董卓此诏,看似利用主公制衡群雄,实则是送主公一份天大的机缘!自此主公坐拥平、青二州,名震北方,足以与袁绍、公孙瓒分庭抗礼,甚至稳压二人一头!”
麾下诸将齐齐附和,士气高涨。
公孙度抬手压下众人欢呼:“董卓欲以我为棋,搅动北方乱局。既然他想让我们斗,那我们便顺势而为。”
“传我将令,遣使赴冀州,面见袁绍,缔结同盟。”
众人微微一愣,如今北方三强,公孙度、袁绍、公孙瓒三足鼎立,为何主公要率先联合袁绍?
公孙度笑着解惑道:“公孙瓒麾下白马义从战力强横,幽州骑兵天下精锐,性格刚猛偏执,野心极大。相较顾虑重重的袁绍,公孙瓒威胁更甚。”
“攘外必先安内,欲定青州、取北方,必先除最强之敌。联袁伐瓒,先灭公孙瓒,再图冀州,北方可定!”
思路清晰,众人瞬间豁然开朗,数日后,辽东使者抵达冀州邺城。
袁绍坐拥冀州之地,新近吞并青州西南数郡,势头正盛,听闻辽东公孙度遣使结盟,心中又惊又喜。
袁绍本就与公孙瓒积怨极深。
昔日诸侯讨董,二人便因利益冲突心生嫌隙,其后瓜分青州,公孙瓒部将田楷占据青州北部,屡次与袁绍兵马摩擦冲突,边境战火不断,积怨已久。
且公孙瓒勇猛好战,麾下骑兵机动性极强,屡次侵扰冀州北境,掠夺人口粮草,袁绍早有剿灭公孙瓒之心,只是忌惮其骑兵战力,又恐独自出兵损耗过大,被他人坐收渔利,故而一直隐忍未发。
如今公孙度兵精粮足,主动前来结盟伐瓒,对袁绍而言,乃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邺城大殿之上,袁绍当即拍板,与辽东缔结盟约,共伐公孙瓒!
两大势力正式联手,南北夹击,剑指幽州公孙瓒!联军备战的消息飞速传开,很快传入幽州蓟县。
公孙瓒听完麾下斥候的急报,脸色骤然铁青,双目杀机暴涨,周身戾气四溢。
“公孙度!袁绍!”
他咬牙低吼,万万没想到,短短数月之间,局势陡变。
如今公孙度借朝廷封赏站稳青州大义,反手联合袁绍,南北合围,将矛头直指自己!
一瞬间,公孙瓒陷入前所未有的绝境危局。
南边,袁绍冀州大军压境,虎视眈眈,东南,公孙度青州兵马蓄势待发,随时可以北上攻幽。
两大诸侯强强联手,兵力、地盘、粮草、人口尽数碾压幽州一隅之地。
幽州本就地处北疆,又屡次遭遇战乱,民生疲敝,兵马虽精,却数量远不及公孙度袁绍联军。双线作战之下,根本无力抗衡!
帐下诸将人人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田楷自青州遣使归来,跪地急报:“主公!大事不好!公孙度以青州牧之名,传令青州各郡县,斥责我部占据青州土地为叛逆之举,已然出兵驱逐我幽州守军!青州北部阵地全线告急!”
坏消息接踵而至,彻底压垮了公孙瓒心中最后的底气。
外有袁、辽两大强敌南北夹击,内忧亦随之爆发。
幽州牧刘虞,坐镇幽州多年,身为汉室宗亲,德望深重,素来爱民恤民,为政宽和,与好战嗜杀、崇尚武力的公孙瓒截然相悖。
二人共治幽州,矛盾早已根深蒂固。
刘虞一直极力压制公孙瓒势力,厌恶其穷兵黩武、纵兵扰民,多次向朝廷上书弹劾公孙瓒暴虐无度、私自开战、损耗幽州民力。
只是此前公孙瓒战力强横,镇守北疆有功,朝廷无力制衡,故而一直相安无事。
如今公孙瓒大势将颓,陷入绝境,刘虞认为铲除公孙瓒、独掌幽州的时机已到。
趁着公孙瓒备战外敌、焦头烂额之际,刘虞暗中调动幽州本土兵马,封锁城池粮道,截断公孙瓒后勤补给,同时暗中联络麾下文武,准备罢免、驱逐公孙瓒。
内外夹击,绝境重重!
公孙瓒本就性情刚烈暴戾,此刻接连遭遇背叛、合围、打压,心中积压多年的怒火彻底彻底爆发。
他戎马半生,镇守北疆,横扫乌桓、鲜卑,保幽州安宁,浴血厮杀换来的赫赫战功,换来的却是刘虞的处处打压、暗中算计!
如今大敌当前,汉室宗亲不思共守疆土,反而背后捅刀,妄图夺权!
“竖子刘虞!欺我太甚!”
公孙瓒怒喝出声,眼中杀意滔天,再无半分顾忌。
“我公孙瓒为国戍边,血战北疆数十年,出生入死,护佑幽州百姓!他刘虞身居高位,坐享其成,只会空谈仁义,暗中构陷忠臣!今日外有强敌,内有奸佞,若不除此人,我幽州必乱,我部必死无葬身之地!”
绝境之下,再无隐忍。
公孙瓒当即传令,集结麾下精锐白马义从,连夜突袭幽州牧府!
刘虞为人宽厚,爱惜名声,素来疏于军备,府中守卫薄弱,根本抵挡不住百战精锐的幽州铁骑。
一夜血战,蓟县大乱。
次日天明,晨光照亮幽州城头,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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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室宗亲、幽州牧刘虞,被公孙瓒当场擒获。
大堂之上,刘虞衣冠凌乱,面色悲愤,痛斥公孙瓒:“公孙伯圭!我受朝廷任命,镇守幽州,你身为麾下将领,竟敢以下犯上,拘禁州牧,悖逆汉室,形同叛逆!”
公孙瓒立于堂中,甲胄染血,神色冰冷,再无半分恭敬。
“叛逆?”
他冷笑连连,字字如刀:“你数次构陷于我,克扣军粮,打压将士,外敌将至,你不思御敌,反而内斗夺权,祸乱幽州!今日我便替汉室,清了你这伪善误国之贼!”
公孙瓒早已置之死地而后生,丝毫不顾及汉室名声与天下舆论,当众下令,以祸乱州郡、勾结外敌、构陷功臣之罪,斩杀刘虞于闹市!
一代仁厚州牧,汉室宗亲,就此惨死幽州街头。
刘虞身死,消息震动整个北方,幽州全境人心震荡,文武官员人心离散。
刘虞在幽州深耕多年,体恤百姓、善待士族,声望极高,麾下拥趸众多。其心腹部将阎柔、鲜于辅,素来忠心耿耿,感念刘虞恩德,得知主公惨死,悲愤欲绝。
二人深知公孙瓒暴戾嗜杀,既杀刘虞,必然清算旧部,蓟县已然不容立足。
惊恐悲愤之下,阎柔、鲜于辅二人不敢迟疑,连夜收拢刘虞残余旧部万余兵马,撤出蓟县,退守渔阳郡,据城自守。
此时北方大乱,袁绍、公孙度联军压境,公孙瓒自顾不暇,无力追击围剿。
阎柔、鲜于辅退守渔阳之后,反复权衡天下大势。
袁绍与公孙度强强联手,大势已成,公孙瓒覆灭只在朝夕。渔阳孤城一座,兵马有限,若无外援,迟早会被公孙瓒剿灭。
遍观天下诸侯,唯有势力蒸蒸日上,且素来善待降将的公孙度,是可投奔的明主。
权衡再三,二人最终下定决心,遣使出城,远赴襄平,向公孙度递上降书,愿率渔阳兵马举城归降,誓死效忠!
至此,公孙瓒彻底众叛亲离,陷入外无盟友、内无民心绝境,幽州覆灭已然定局。
河北大地秋风肃杀,南北两路征伐大军已然完成合围之势。公孙度深知公孙瓒麾下白马义从乃北疆精锐,故而不敢轻敌,尽数启用久经沙场的百战老将为先锋。
南线以波才、太史慈为正副前部主将,统领整编完毕的青州精锐,沿途幽州守军本就苦于公孙瓒连年穷兵黩武,早已人心离散,望见辽东军整齐军容,多半望风归降,少数死忠于公孙瓒的死硬守军,尽数被辽东军强攻剿灭,城破兵亡,血流城郭。
西线冀州方向,袁绍倾冀州精锐而出,以颜良、文丑两员河北顶级猛将为先锋。二人勇武冠绝河北,所部冀州兵马常年征战,大军自西向东,猛攻幽州涿郡、代郡防线。
南北两路大军齐头并进,攻防有序,杀伐滔天,反观公孙瓒一方,早已是强弩之末。
公孙瓒麾下兵马悍勇不假,尤其是白马义从,常年戍边伐胡,骑战冠绝天下,近身搏杀极为凶悍。前数场野战,白马铁骑数次主动冲出城垒,借着骑兵机动性突袭联军阵脚,一度冲乱辽东军侧翼、冲散冀州轻骑,给联军造成不小伤亡。冷兵器乱世厮杀,从无碾压完胜,每一寸土地的推进,皆是血肉铺路。
可勇武终究抵不过大势。
幽州连年征战,民力枯竭,早已跟不上战事损耗。将士久战疲敝,家中父老妻儿饱受战乱流离之苦,加之主公擅杀州牧刘虞、屠戮士族、苛待士卒的名声传遍全境,全军上下军心彻底涣散。
将士或无心死战,或暗自迟疑,逃亡者日众,战死伤者无数,精锐逐日锐减。
连续不断的轮番血战,幽州赖以称霸北疆的白马义从死伤过半,再也无力发起冲锋。
外围郡县接连失守,一座座城池相继陷落,公孙瓒的控制疆域被联军层层压缩,最后数万残兵尽数被逼入易县之内,巍峨蓟城,高墙厚垣,此刻却成了囚禁北疆枭雄的最后牢笼。
联军合围之日,彻底断绝四方粮道,铁桶一般封锁全城,易县之内,惨状不忍直视。
粮草极速耗尽,军马宰杀殆尽,继而百姓杂粮、树皮草根皆被搜刮一空。士卒饥寒交迫,伤者无药无粮,哀嚎遍野,城中百姓饱受兵祸,饿殍日增。兵无战心,将无斗志,将校多有暗自私通城外联军谋求活路者,整座城池从上至下,只剩一片死寂绝望。
围城八月后,总攻号角响彻天地。南北两路联军同时发力,投石机轰鸣震天,巨石飞砸城墙,箭雨漫天覆盖城头,登城死士扛着云梯悍不畏死冲上墙垣。
城上残余幽州兵卒饥疲无力,勉强举刀抵抗,根本挡不住两路精锐的雷霆攻势。
辰时三刻,易县南城城墙率先被攻破,联军蜂拥入城,巷战瞬间爆发。
街巷之间,残兵垂死挣扎,兵刃交击、嘶吼惨叫、金铁崩鸣之声不绝于耳,鲜血浸透青石板路,浸透街巷泥土。
半日血战,全城肃清,一代纵横北疆十余年,威震塞外的枭雄公孙瓒,最终在乱军之中力战至死,自此,幽州全境彻底平定,再无抵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