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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休妻?怎么成一品诰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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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心软的人没有好下场
    “现在少爷防着我,我也没办法呀!”

    “没用的东西。若不是因为你非要把你那远亲抬进府里当姨娘,也不会把事态变得你变成没用的废卒。别以为主子看不出来你抱的什么私心,贵人忍你一时是你还有用,你若成了没用的废卒,你看主子还留不留你这条贱命。”倪妈妈狠狠剜她一眼。

    葛氏嘴唇抖了抖,想反驳,到底没说出口。

    “我好歹也是夫人的表姐妹,倪妈妈,你对我客气点。”葛氏带着讨好的商量,不敢正眼瞧倪妈妈。

    “哼,说的好听是表亲,却也不知道隔了几层,没有贵人操作,凭你也舞不动夫人跟前去。若是让夫人知道了你背地里干的那些勾当,就算你是嫡亲姐妹,她也会亲手把你投了井去!”

    葛氏哼哼,低着脑袋受骂。

    金家虽算不上名门贵族,却是当地有头有脸的绅族大户,倪妈妈这正经大户出来的仆妇,最看不得葛氏这种行止无端的市侩嘴脸,她索性也不看葛氏:

    “罢了,这次我出面,你尽早做下一步谋划,给贵人一点交代,让她知道咱们虽远离京城,但也是在为她做事。”说着,她谨慎地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才接着说:“我轻易不能暴露,若是引起少爷疑心,东院那边我就不好下手了。”

    “明白。”葛氏低声下气。

    倪妈妈没多做停留,经过葛氏身边,穿过垂花门,去膳房端了一碗汤食,便往前院的书房去。

    裴策正在书房处理公务。

    当下,秦伍已经回到了府里,在裴策身旁侍墨。

    今日他刚回来,便感觉自家主子肉眼可见的心情开朗,整个人都透着疏朗畅快。

    主子居然还接受了他的建议,居家办公。

    所以许多公文,都让秦伍搬回了裴府,每日则安排衙司的人来述职汇报,送来新的公文,取走他审批好的公文卷宗。

    八成,主子跟少夫人关系缓和了。

    正这么想着,连廊那边走来一个人影,外头就传来小厮的传报,说是倪妈妈来了。

    裴策没说什么,抬手让人进来。

    倪妈妈端着一碗汤,微微发福的身子,圆盘脸,脸上堆着和善的笑容,任谁看都觉得她是个有福气之人:

    “少爷,这是膳房煮的什锦万元汤,夫人说了,少爷身上还有伤,就算忙公务,也别忘了自己的身子。”

    “秦伍。”裴策给秦伍使了个眼色,秦伍上前,接过了倪妈妈手里的汤碗。

    “劳您走一趟。”裴策很客气。

    倪妈妈看了眼桌案,一张画了一半的画被反盖过来,放在了最角落。

    她状似无意道:“咦?先前一直看少爷在画这幅画,怎的不画了?”

    “哦,最近公务忙,搁置了。”裴策看了一眼,不甚在意。

    “少爷最近没给那位朋友写信?”倪妈妈问。

    “您怎么知道?”裴策诧异。

    “之前少爷收到信,到给那位友人回信,心情都很不错,可是近来却是愁容满面,心情郁闷,想必是许久没找那位朋友谈心了。”

    “哦?有吗?”

    倪妈妈笑笑:“奴家自小看着少爷长大,鲜少见到您有推心置腹的知己好友,在书院的时候,有不少人都想跟少爷您交好,可少爷您都是敷衍过去,您总说这世上没人懂您,所以您和他们说不到一块去。”

    倪妈妈说着,目光落到了那幅画上:

    “没成想,去到了京城,竟出现了这样的人。能跟少爷这般谈书论字赏画,观点又契合的人,甚至少见,只怕也是个跟少爷一般拥有七窍玲珑心之人。知己难遇,少爷要珍惜这个朋友。况且,对方还是京城的人,就像是一根线,紧紧连着您和京城的关系,您若是想知道京城的消息,那位朋友也能做您的耳目不是?”

    裴策略一思索,不予置评,只轻轻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屋外。

    沈礼蕴和冬吟刚行至连廊一头。

    听到里面的对话,沈礼蕴停住了脚步。

    刚才她们就到了,只是看到倪妈妈在里面,沈礼蕴才没有往前走,也没让小厮通报。

    当下,沈礼蕴垂了垂眸,转身,原路折返回后院。

    “小姐,咱们不去找姑爷了?”冬吟忙转了方向追上去。

    “不去了。”

    沈礼蕴回想刚才房中倪妈妈和裴策的对话,心沉下来,目光坚冷如冰:

    “不是说已经找到了满婆的下落吗?我们马上动身。”

    冬吟苦着脸:“您真的要去满婆那儿呀……昨晚之后,我还以为,小姐您改主意了……况且,不一定有孕呢,何必去满婆那儿受苦?您受苦是一回事,要是让夫人和姑爷知道了,家里岂不是要闹翻了天……”

    光是一剂避子药,就够她这个做下人的心惊胆战的了。

    现在还要出门做这么惊险的事。

    沈礼蕴快步穿过回廊,心里急切盘算:

    上辈子,裴策就是因为沈礼蕴,在秋汛洪灾之前受了伤。

    而这一次,她已经避开了射猎比赛,裴策却仍因为她而受伤。

    是不是说明,上辈子发生的事,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既然如此,她更不能跟裴策有斩不断的关联。

    她不敢赌。

    心思一定,她决绝道:“既然决定和离,就不能随便动摇心意。人最怕心软,心软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屋内的人却不知道外面的小插曲。

    倪妈妈把说完的话说罢,见好就收,便从书房告退。

    裴策从桌案的角落,将那幅画拿了出来。

    秦伍见状,便转身去柜笼里拿画画的彩墨,裴策冷不丁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爷不是打算作画吗?”秦伍动作一顿。

    “谁说我要作画?”

    “那您拿画儿……”

    裴策将画卷对合,丢到秦伍怀里:“收起来。”

    “爷不画了?南小姐可在等着爷的回信呢。”

    “忙。”裴策说。

    秦伍觉得没毛病,自家爷一向事业心重。

    “倪妈妈往日不是个多话的人,今日怎的提起这一茬来了。”裴策神色一肃,探究起了刚才。

    直觉告诉他,倪妈妈有些怪异。

    秦伍已经习惯了裴策的城府和谋算。

    除了在少夫人面前,主子就是对谁都这般戒备,像块厚厚的铁板。

    大概是因为,少夫人没有什么心眼,主子在少夫人面前,也能卸下些防备。

    “爷您也别多想,您不相信倪妈妈,总相信南大人和南小姐吧?”

    裴策想到南庭章和南姝,神色微缓,“老师是我的恩师。”

    “那不就得了。”秦伍说:“倪妈妈是有些越界,但也只是出于关心。”

    裴策却仍一脸思虑。

    秦伍还要开口劝,却听裴策开口问:“夫人的生辰是不是快到了?”

    秦伍脑子的回路差点没切过来,磕磕绊绊回道:

    “呃……是,是的。应该,就在下下月初。”

    “这不用你提醒。”裴策淡淡瞥他一眼。

    “属下多嘴,爷记忆力惊人,自幼就有神童的赞誉,不用属下提醒,爷也能记得。”

    “和这没关系,你若是有妻室,你也会记得的。”

    裴策大拇指指腹轻轻碾磨着食指指节:“你说,如何才能讨女子欢心?”

    “……爷是指,南姝小姐,还是少夫人?”

    主子的思维总是反复横跳,秦伍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转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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