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然怎么说都是在我手下立过功的人,你这么骗她,不好。”
“我没有骗过她。”陆与宁说道,他恢复了一贯以来的平静温和,“我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虽然有时候犟过头了,但清然本质上是个很温柔的人,相信她不会介意的。”洛珩说道,他嘴角带笑,显然这不过是一句客套话,“我也相信,你能保护好她。”
……
张清然沿着走廊,回了自己的病房。
她瞥了一眼眼中地图上洛珩和陆与宁的状态,在心里模拟着两人此刻的谈话。
——只见洛珩神色冰冷,冷不丁便是一句“你哥杀了你爸”!陆与宁神色大变,硬撑着不肯认!两人谈话陷入僵局,彼此阴阳怪气大战数十回合!陆与宁落于下风,心中大恼,誓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张清然:……虽然娱乐化了一点,但肯定大差不差!
她很快就到了自己的病房门口,并且,毫不意外地在门外看见了靠着墙壁等候着她的陆与安。
张清然见到他,并未露出什么惊讶的神色,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陆先生。”
“……很高兴?”陆与安说道。
张清然一听这阴阳怪气的腔调就知道他干什么来了,她干脆火上浇油道:“嗯。无论如何,谢谢你。”
要不是你多管闲事,她还没这么顺利能和陆与宁勾搭上呢。
陆与安,顶级媒婆!
陆与安脸色一下就拉了下来,只觉得张清然这句话简直恶心透顶。
“……别以为这样你就安全了。”他恶狠狠地说道,“就算你以后真和与宁在一起了……胆敢多嘴半句,我就杀了你。管好你自己的嘴巴,张清然!”
张清然说道:“我以为你会更放心的。”
陆与
安说道:“什么?”
“若是我和与宁真的在一起了……”她说着说着,脸上露出了期盼的、幸福的笑容来。
她这神情气得陆与安呼吸都不畅了,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听她继续说。
“……我们不就是更加稳固的利益共同体了吗?你的事情,我当然不会多嘴半句,我又不傻。”她说道。
说着,她便要打开病房的门。
陆与安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摔在了墙上,欺身上前压制住了她。
张清然:……我靠,怎么这么突然一个壁咚。
“搞清楚你的身份,张清然。”他语气阴冷地说道,“四处找庇护是没用的,真要你死,你活不到明天。”
“……你何必这样?”她倒是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情绪稳定,“陆先生,我们是可以和平相处的,我对你绝对没有敌意——你是与宁的哥哥,我怎么会害你?”
这句“与宁的哥哥”简直是恶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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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与安简直要被气笑了,他压抑着怒火说道:“我们的事情,和陆与宁没关系!”
我们才是彼此分享了最致命秘密的人!
至于陆与宁,他不过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天真的、愚蠢的、这玩命赌局中的局外人罢了!
张清然说道:“是的。”
陆与安瞪着她,看着她那张无情的、凉薄的嘴接着说道:“和他没关系,我也不希望他被搅和进来。所以,拜托你把昨晚的事情忘记吧……就当没发生过,好吗?”
陆与安简直想要骂脏话了!
“放开我。”张清然说道。
他神色冰冷地放开了对她的桎梏,眼睁睁看着她转过身,打开了病房的门,一言不发地走了进去。
在整个过程中,她没有再说半个字,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陆与安再也忍不住,开口说道:“张清然。”
她停下脚步,在关门前回过头看他,手按在门把手上,用目光表达了疑惑。
“……为什么?”他说道。
张清然疑惑道:“什么?”
“你和他明明只见过两次。”陆与安说道,“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他?”
陆与安不明白。在他看来,自己的这个弟弟虽然有着和自己一样的脸,但在男性魅力上肯定是不如自己的——谁会喜欢一个成天泡在文献和实验器材里面、毫无攻击型和野心的食草系男人!
大多数的一见钟情不过都是见色起意而已,他们兄弟两个从色相上来说,分明就一模一样。
同样的相貌,难道他不该比自己的弟弟更讨喜吗?至少他更有权有势吧!
张清然就纳了闷了。
……不喜欢他,难道喜欢你吗?
她懒得回答这个问题,便敷衍道:“能说出个一二三条理由的喜欢,就构不成真的喜欢了。”
第35章先天不足
张清然的这个理由,可真是挑不出什么错处。
……明明是她找不到什么可靠的优点,却偏偏能被说出花来,让陆与安一愣一愣的,竟是半点无法质疑。
他只能想,或许爱情这东西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吧。
是啊,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哪有什么道理可讲?
就像他一样。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会对张清然如此在意。
他不知道这是爱情还是别的什么感情……
但最好别是爱情。他近乎恶狠狠地想着。别是这种软弱可笑的东西。
不然,那些仿佛距死半步之遥的、剧烈抽搐过的心跳,便像是雷声轰鸣之后落下的绵绵春雨。
违和,可笑。那不该是出现在他们之间的东西。那也不是此时此刻的陆与安需要的东西。
他阴鸷地看了一眼张清然,那曾经有过的属于少年的张扬跋扈和漫不经心,早就不知去了何处。他转过身,一言不发离开了。
张清然倒是不怎么在意,她回了病房收拾东西,一会儿洛珩要带她出院了,她至少得给手机充个电。
给手机……充个电……手机……
张清然忽然一个激灵,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她忘记给殷宿酒报平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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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宿酒此刻已经在外围寻了一整夜。
他原本和洛珩打了一架,本来脸上就挂了点彩,这会儿直接贴了个创可贴,潦潦草草。他心思全都在寻找张清然上,周围的所有眼线和死鹫帮的人全都动了起来,到处找人。
一天一夜,他依然没能找到。
他几次打张清然的电话,但都是关机中。打给疗养中心,却被对方以不方便透露病人信息的理由给推拒了,让他直接联系病人或者病人家属。
一天一夜,实在是没能找到。而原本被他安排好的停靠在港口的轮渡,也早就已经开走了。
他想要带着张清然离开新黎明共和国的计划,就此宣告破产。
但他无心去管,他现在只担心张清然的个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