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公路求生:每周一个金色传说奖励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01章 戏弄佳人
    林夕夜嘿嘿一笑,搓了搓双手,指尖悬在张倩身前,隔空来回比画。

    那手指在她肩前上方晃过来晃过去,就是不落下去,偏偏每次靠近都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

    “可是我不会解穴啊……是点这里呢,还是点这里呢?”

    “别碰我!”

    张倩惊叫了一声,连忙闭上眼睛,花容失色。

    她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几根手指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

    “反正你都是我媳妇了,我碰碰有什么关系。”

    林夕夜的手指又往下移了几分。

    “你要是敢碰我,我就咬舌自尽!”

    张倩瞪着一双美目,贝齿轻咬红唇。

    那神情摆明了说得出做得到。

    “可是不碰你,我怎么解穴呢?”

    林夕夜的表情无辜到了极点,好像被冤枉的是他。

    “你到旁边找根树枝,拿过来我再教你。”

    张倩都快急哭了,声音里已经带了明显的哭腔。

    “好嘞!”

    林夕夜欢蹦乱跳地跑到一边。

    几个呼吸过后,他抱着一根东西兴冲冲地跑回来,“娘子,你看我这根棒子够不够粗?”

    张倩定睛一看……

    他怀里抱着一根大腿粗细的枯树干,少说有百来斤重,被他像抱竹竿一样轻松地扛在肩上,脸上还挂着一副“快夸我”的得意劲儿。

    她觉得自己快疯了。

    “不要这么粗的!换根手指粗细的来。”

    张倩恨不得一袖箭射死这个可恶的家伙。

    “哦……你的身子承受不了这么粗的棍子,那就早说嘛。”

    林夕夜一边转身一边嘀咕,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她听见。

    张倩差点被这句话气得直接冲破了穴道。

    她狐疑地盯了他的背影好一会儿,发现他还是那副傻乎乎的走路姿态,每一步都踩得啪嗒啪嗒响。

    她不由得凶巴巴地冲着那个背影喊道:“狗蛋儿!要是我知道你是故意戏弄我,我就杀了你!”

    “娘子,啥叫戏弄啊?”

    林夕夜回过头来,神情迷惘地看着她,歪着头的角度恰到好处地强化了那股天真劲儿。

    “你……”

    张倩不由得一窒。她盯着那张蒙着面纱只露出眼睛的脸看了半天,什么破绽也没找出来,只得不耐烦地摆手,“没什么,你快找树枝。”

    “哦。”

    林夕夜应了一声,蹲在旁边的灌木丛里挑挑拣拣,把每一根树枝都拿起来在手上比了比粗细,粗了扔掉,细了又嫌不够结实。

    折腾了好一阵,终于找到一根手指粗细的树枝,举在手里小跑回来,“娘子,现在怎么办?”

    “我是被点了腰俞穴。”

    张倩说着说着耳根就红了起来,声音也越来越轻,“你用树枝击打我膝盖往上的箕下穴即可解穴。”说完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连脖子都红了。

    “这个什么下穴在哪儿啊?”

    林夕夜睁大着一对人畜无害的眼睛,迷茫地看着她。其实只要他将灵力注入张倩体内一转,凡人的点穴手法自然能冲开。

    只是为了逗弄佳人,这才明知故问。

    张倩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说:“在大腿内侧。”

    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几乎是在用气声,说完就窘迫地把脸别到一边去。

    “这样啊。”

    林夕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张倩刚想松口气,就发现他拿着木棍在自己大腿内侧到处乱戳……

    左一下右一下,每一次都不在穴位上,每一次都离不该碰的位置只差不到一寸。

    “地方不对!”

    张倩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哭腔,“是膝盖往上三寸的地方,三寸!别乱戳!”

    林夕夜正要再逗她两句,一抬眼却看见张倩的眼眶里蓄满了泪。

    那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滚落下来,滴在草叶上,把叶片压弯了又弹回来。

    她咬着下唇,没有再骂他,也没有再尖叫,就那么安静地流着泪。

    他心里堵了一下,手上举着树枝的动作也慢了。

    任何一个男人看到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都不忍心再加戏弄。

    林夕夜是个男人,所以他也不例外。

    他把树枝规规矩矩地移到她膝盖往上三寸的位置,对准箕下穴,轻轻一戳。

    穴道解开的瞬间,张倩只觉得浑身一松,被压制了许久的经脉重新通畅。

    她一个翻身跳起来,扬起袖箭就想结果了这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臭小子。

    箭尖对准林夕夜的胸口时,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只要再往里收半寸,淬了麻药的箭矢就会射出去。

    之前她脑子里早把这个傻子的罪状列了一遍又一遍……

    言语轻薄,举止放肆,趁人之危,还叫她娘子,还拿那么粗的树枝给她看,还有那句“你的身子承受不了”

    ……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一箭必须射出去。

    可箭尖对准的那个人正抬起头望着她。

    那张脸被面纱遮了大半,露出的眼睛里没有惊慌也没有防备,就那么仰着头,傻傻地、直愣愣地看着她,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张倩的手指在扳机上僵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把袖箭收了起来。

    美眸上再次浮现出一层雾气。

    她蹲下去,将头埋在双腿之间,肩膀一耸一耸地哭了起来。不是刚才那种无声的流泪,是压着声音的抽泣,每次换气都带着轻微的颤抖。

    “娘子,你怎么哭了?”林夕夜蹲到她旁边,歪着头问。

    “滚开……”

    张倩的声音从膝盖间闷闷地传出来。

    她越哭越伤心,刚开始还只是委屈今天受了欺负,后来又想到和哥哥嫂子们失散,想到自己在副本里独自拼杀的那些日子,想到那个身边总不缺美人的男人,不由得悲从中来,觉得老天爷对她实在太不公平。

    哭声渐渐小了。

    张倩红肿着双眼抬起头来。

    她的鼻尖也红了,睫毛上还挂着碎泪珠。

    然后她看见林夕夜……

    他靠在旁边那棵被她打断的大树下,头歪在肩膀上,嘴微张,一条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拉成了一道细细的银丝。

    “噗嗤。”张倩一时没忍住,掩嘴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自己也愣了一下,不记得上一次笑是什么时候了。

    林夕夜被她的笑声惊醒,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向她:“娘子,你醒啦?”

    说完也跟着嘿嘿傻笑起来,嘴角的口水还没擦。

    这次张倩却没有生气。

    她生性孤僻,因为成长环境的原因没什么朋友。进入这个公路求生游戏之后每天在生死线上徘徊,更加没有机会和人好好说上几句话。

    这次遇到这个狗蛋儿,虽然傻乎乎的,但好像确实是真的关心自己……

    虽然关心的方式让人想打死他。

    她用手背轻轻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抬头问道:“狗蛋儿,你叫什么名字?”

    “你都知道我叫狗蛋儿了,还问我叫什么?你这么这么傻哟。”

    林夕夜咧嘴笑道,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你真的叫狗蛋儿?”

    这下轮到张倩吃惊了。

    她原以为狗蛋儿是个随口胡诌的外号,哪知道真有人叫这个名。

    哪有父母给孩子取这种名字的。

    “对啊,我母亲给我取的。可惜她已经不在了。”

    林夕夜想到了前世的母亲,语气忽然低沉下来。

    这倒不是装的,他说的是实话。

    张倩本想安慰他一番,可张嘴之后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

    从小到大她就不是会哄人的性子,傲娇属性一旦发作,宁愿把话咽回去也不会说软话。

    于是她索性沉默不言,只是没有再凶他。

    过了一会儿,张倩发现天色已晚,山风从崖顶往下灌,越吹越猛。天上聚集了厚厚的乌云,估计等会儿要下暴雨。

    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找个地方藏身,不然淋湿了身子在荒郊野外就麻烦了。她有心跟这个狗蛋儿待在一起……

    多一个能一拳打断大树的免费保镖,总比自己一个人安全。

    至于他也是一个男人这个事实,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自动把他从“需要防备的异性”这一类里划掉了。

    “那你这两天住在哪里?”她问。

    林夕夜眼神一亮,手一指悬崖下方:“我这几天就住在那下面啊。”

    张倩狐疑地走到悬崖边,抓着一旁的大树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了一眼。

    只见崖下云雾缭绕,灰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崖壁近乎垂直,光秃秃的连一棵借力的树都没有。她缩回头来,生气地说:“你骗我。”

    “没有没有!”林夕夜连忙摆手,急得跳脚,“你要是不信,我带你去下面亲眼看看啊。”

    “怎么带?”张倩怔怔地盯着他。

    “你抱着我,跟我一起跳下去。”林夕夜咧嘴一笑。

    张倩心中一怒。

    抱着他跳崖?疯了不成。

    但很快她又平静下来……

    跟他跳下去,摔死了一了百了。

    反正和那个人此生再也无缘,她早已了无生趣。

    只是想到要是后人发现两具尸骨抱在一起,还以为是一对殉情的情侣……

    她被这个念头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林夕夜见张倩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还浑身打了个寒战,不由问道:“娘子,你去不去啊?”

    张倩凄然一笑,暗想都死了哪还管得了那么多。于是很干脆地点了点头。

    林夕夜走到她身边,左手一伸揽住她的腰。隔着薄薄的黑色衣料,能感觉到下面的皮肤因为突然的触碰而绷紧了一下。

    张倩本能地想要推开,他已经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扣在怀里。

    然后他纵身一跃,带着她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

    张倩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耳边风声呼啸,她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一条手臂牢牢箍着,整个人贴在林夕夜胸口,隔着粗布衣服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

    想象中的坠落并没有发生。

    她疑惑地睁开眼睛,发现两个人正站在悬崖壁上一块突出的石台上。

    石台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并肩站立。

    抬头望去,离跳下来的崖顶有数丈高,山间雨雾缭绕,在上面根本看不出这里另有玄机。

    这个地方,林夕夜早就用神识探测得清清楚楚。

    而且,貌似这里面,还有很多好东西……

    她低头一看,自己正被林夕夜单手揽在怀里。

    他另一只手还保持着刚才护住她后脑的姿势,掌心贴着她的头发。

    张倩连忙一把推开他,退到石台边缘,背靠着崖壁,尴尬地找着话题:“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啊。”

    回味着刚才揽在怀里时少女身上那股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独特香味,林夕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对啊,要下雨了,你跟我来。”

    张倩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石台往崖壁深处延伸,原来里面是个天然的山洞,洞口不大,往里走了十几步豁然开朗,竟是一间被人工开凿过的石室。

    石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发出幽幽的冷光,照得整间石室青蒙蒙的。

    石室中央有一张石桌,石桌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

    角落里还堆着几个落了灰的木箱。最里面靠墙的位置,赫然立着一块墓碑。

    张倩看到墓碑的时候吓了一跳,声音都有些发颤:“这里……这里怎么有座坟?”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林夕夜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满不在乎地说,“你们看过小说电影吗?一般这种坟墓,都是世外高人留下的。没准啊,有宝贝!”

    “切,小说剧情你也信……”

    张倩说到一半,忽然闭上了嘴。

    她转过身,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上下重新打量了林夕夜一遍。

    那粗布衣服,乱糟糟的头发,光脚板,确实是山里野人的打扮没错。

    但他刚才说了什么?小说?电影?

    “等等……你不是本地人?你是玩家?”

    她的声音忽然绷紧了,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袖箭。

    “不光是玩家。”林夕夜收起脸上那副傻乎乎的表情,伸手扯掉面纱,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还是老熟人呢。”

    张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山洞里的夜明珠光线清冷,照在他眉骨和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张脸她太熟了。

    在很多个失眠的夜里,这张脸总是不请自来地浮现在她脑海里。

    但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刚才不是在地上打滚哭鼻子吗?

    他不是叫狗蛋儿吗?

    他不是说自己一拳能打倒水牛吗?

    她的嘴唇动了动,先是微微张开,然后又抿紧了。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涌,她拼命忍着,忍得眼角都在发抖,但没忍住。

    第一颗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眼泪不停地往下淌,把她脸上早就花了的泪痕又冲了一遍。

    “你……”她开口了,声音是哑的,“你一直在耍我。”

    她说完之后,拳头攥紧了。

    刚才在悬崖上,他围着自己转圈,左一声娘子右一声娘子。

    他拿那么粗的树枝给自己看,还说什么“你的身子承受不了”。

    他拿树枝在自己大腿内侧到处乱戳,戳得她又羞又急哭成了泪人。

    他在地上打滚哭鼻子,骗得她反过来安慰他。

    他靠在树下装睡流口水,逗得她破涕为笑。

    从头到尾,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全是在演戏。

    “刚才那个瘦竹竿,你一招就把他打跑了。”

    她继续往下说,声音从沙哑变成了颤抖,每个字都像是被胸口里压着的那股气硬推出来的,

    “你根本不用树枝也能解开我的穴道。你故意拿那么粗的树干来气我。你故意往不该戳的地方戳。你故意看我哭。你故意看我着急。你故意……你从头到尾都在看我笑话!”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山洞里的回音还没消散,她已经扬起手朝林夕夜的脸打过去。

    林夕夜没有躲。

    那巴掌落到他脸上的时候力道已经收了大半,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拍。

    张倩的手贴在他脸颊上,没有立刻收回来,就那么贴着。

    她的手指是凉的,掌心却是热的,还在微微发抖。

    她能感觉到他脸颊上传来的温度,也能感觉到自己手腕上还残留着刚才被他拦腰抱住时那份触感。

    这些感觉搅在一起,把她攒了一整天的恐惧、委屈、羞恼和愤怒搅成了一团乱麻。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她没有移开手。

    她的拇指动了一下,在他颧骨上极轻极轻地蹭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真的。

    林夕夜抬起手,覆在她贴在自己脸颊上的那只手上。

    她的手背冰凉,他的手心滚烫。

    “手这么凉,刚才在崖顶上吹了多久的风?”

    张倩没回答。

    她咬着下唇,低下头,肩膀开始轻微地抽动。

    不是刚才那种压着声音的抽泣,是彻底卸了力气之后身体自己做出的反应。

    林夕夜没有再说话,只是用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然后他松开手,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又顺手帮她把被崖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从领口里捞出来,用手指梳理了两下。

    那动作跟之前在基地里帮约尔理领口时一样自然,自然到他做完了自己都没意识到。

    张倩感觉到他的手指从自己后颈上轻轻划过,把头发从衣领里拨出来时指关节蹭到了她耳后。她的呼吸停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红肿着,鼻尖也是红的,整张脸哭得跟花猫似的,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彩正在一点一点重新亮起来。

    “下次不许再这样骗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想让自己听起来凶一点,但声音发软,尾音往上飘,完全不像命令,更像是讨价还价。

    说完她自己大概也意识到了,脸一红,又补了一句,“再骗我就真拿袖箭射你。”

    林夕夜低头看着她,笑着嗯了一声。

    他的目光从她哭红的眼角移到她被自己咬破的下唇上,再移到她因为情绪起伏而微微起伏的锁骨上方。

    然后他微微低下头,很轻的、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嘴唇碰到皮肤的时间很短,短到张倩还没来得及闭眼就已经结束了。

    然后他又低下头,这次是嘴唇。

    张倩的眼睫毛抖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她踮起脚尖,一只手还攥着他的衣襟,另一只手从他胸口慢慢移上去,勾住了他的脖子。

    山洞里很安静,只有角落里不知从哪渗进来的山泉滴落在石板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响声。

    外面的暴雨终于落下来了,雨声从洞口传进来,被山风裹着,一阵一阵地扑在崖壁上。

    但石室深处是安静的,两颗心跳声在安静里像两面鼓,一开始各敲各的,后来慢慢敲到了同一个节奏上。

    ……


本站仅为测试学习使用,非盈利,请勿转载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