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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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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49
    隐私。

    正挣扎间,连姆继续道:“不过后来,裴先生又去了一趟公墓,把那封信取走了。”

    埃尔谟眸色一暗:“什么时候?”

    “就在不久前。”

    所以,是他们上次一同去公墓那次?裴隐特意去一趟,就是为了取回那封信?

    从公墓回来之后,两人几乎形影不离。那样重要到成为陪葬品的东西,裴隐一定会随身带着,如果能找到那封信……

    “殿下,目前确实没有更多线索能确认裴先生的……”连姆说到这里,顿了顿,换了个措辞,“……念念亲生父亲的身份。还请殿下指示下一步行动。”

    “……”

    埃尔谟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心里很乱。

    他曾经想过,等裴隐植入圣盾,就要和他对簿公堂,要让他为所有隐瞒与欺骗付出代价。

    可如今圣盾已经植入,他看着裴隐气色一天天好起来,眼中重新有了光,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他却又陷入了彷徨。

    更何况,裴隐还主动提出,要与他度蜜月。

    这么久以来,裴隐一直小心翼翼隐藏那个人的身份,处心积虑地欺骗着自己。如果他知道谎言已被识破,还能安心待在自己身边吗?

    还会愿意……和他度蜜月吗?

    还是先度蜜月吧。

    等蜜月结束,再和他算总账也不迟。

    “暂时不用查了。”埃尔谟最终说道。

    通讯切断后,他转身准备回屋,草丛里却传来一阵细碎的窸窣声。

    起初他以为是松鼠,毕竟府邸生态向来不错,常有毛茸茸的小访客误闯。可很快他便察觉不对。

    这声音太熟悉了。

    拨开草丛,果不其然,一只小圆球正紧紧蜷在那儿。

    直到埃尔谟的阴影笼罩下来,裴安念才惊觉有人靠近,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惶然,甚至忘了要逃。

    埃尔谟伸出手,将他从地上摘起来:“怎么了?”

    小家伙被放在掌心,举到眼前,蔫蔫地垂着脑袋。

    “为什么哭?”埃尔谟又问。

    “……没有。”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埃尔谟心里一软,伸出手,摸了一下小家伙的眼角,湿漉漉一片。

    谎言被戳破,裴安念顿时更难堪了,扭着身子想推开他的手。

    埃尔谟没勉强,由着他躲开。等了半晌,那团小东西还是不吭声。

    他换了个话题:“你还记不记得,我答应过会治好爹地。”

    裴安念微微动了一下。

    “我做到了,”埃尔谟嘴角拂过一丝笑意,认真看着他,“爹地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他本以为这话会让裴安念开心起来,可掌心里那颗小脑袋却埋得更低了。

    埃尔谟不免诧异:连这也没法让他高兴吗?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就带你们去旅行。”他换了个思路,“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裴安念依旧不说话。

    沉默蔓延开来,过了很久,埃尔谟才低声开口:“……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裴安念这才抬起头,茫然地眨了眨眼:“……啊?”

    埃尔谟垂眼看着他,目光停留许久:“你现在,都不和我说话了。”

    其实他不是没有察觉。

    自从那次去收容站见过陈静知,一切就变了。裴安念见到他,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主动凑过来,甚至会下意识躲开,疏离得仿佛回到一开始的时候。

    “我知道,”他的声音慢慢沉下去,“你们都不相信我。”

    看着掌心缩成一团的小东西,他不由自主地想起裴隐一次次的欺骗,胸口涌起一阵沉重的无力感。

    “你和你爹地……都一样。”

    裴安念的触须抖了一抖。

    “你一定更希望,现在陪在身边的,是你真正的爸比,”埃尔谟自嘲地扯了扯唇角,“而不是我。”

    话一出口,胸腔越发窒闷。

    他知道自己不该对一个孩子说这些,可这段时间积攒的情绪太多,一时实在没能兜住。

    “但有些事,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呢,我也不是那么坏,那么……没用。”

    “为什么就不能……稍微相信我一点。”

    “不是的,”一根触须缠上他的手指。低头一看,裴安念眼里依然蓄着泪,目光急切而真挚,“你不坏,你有用。”

    小家伙抿着嘴,神情纠结得要命,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做着激烈的斗争,身体一鼓一瘪起伏了好几下。

    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张开嘴:“其实——”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念念。”

    裴隐站在那里,语气依旧平静,神色却比往常凝重许多。

    “你在跟他说什么?”

    第81章蜜月旅行

    裴隐站在几步之外。

    陈静知原本跟在他身后,此时也被那股低气压慑住,没再上前。只剩他一人朝这边走来。

    “……没说什么。”裴安念在埃尔谟掌心里抖得厉害。脚步声逼近,他想躲,却又心虚得不敢动。

    裴隐在他们面前停下:“过来。”

    “真、真的什么都没说。”裴安念的声音已经染上哭腔,一边说一边蹭埃尔谟的手指,像在求救。

    “我叫你过来。”裴隐重复,语气比先前更冷。

    终于,裴安念颤颤巍巍地从埃尔谟掌心离开,身子一蹦一跳,落进裴隐手里。

    “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裴隐垂眸盯着手里那团瑟缩的小东西,眼底翻涌着一股压抑的暗流,“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一旁的陈静知伸手,按了按他的肩。

    像是被什么拽回理智,裴隐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稍微平缓:“草地上很脏,在这里待着会感染病菌,你因为这个生过多少次病,全都忘了吗?”

    埃尔谟的眉头皱了一下。裴安念也茫然地抬起头,似乎没反应过来。

    “如果你感染了病菌,不仅自己有危险,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会被连累,到时候爹地怎么办?爹地要怎么保护你们?”说到这里,裴隐眼底掠过一丝罕见的寒光,“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我不是故意的……”裴安念终于哭出声来,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我真的不是……我只是……”

    “没有只是,”裴隐冷声打断,“你最近太不听话了。回房间去好好反省,晚饭之前不许出来。”

    裴安念不再辩解,只蔫蔫地点点头,进了自己的房间。

    等他消失后,裴隐的表情稍微松弛下来。

    从埃尔谟的反应来看,裴安念应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但他太了解自家崽子,刚才那几秒,他绝对动摇了。

    万一他真的说了……后果不堪设想。

    裴隐闭眼平复呼吸,压下心头余悸,转身时,才发觉埃尔谟一直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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