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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五代,北宋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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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吴越站队,一刀枭首叛军使者!
    「我与水丘公打一赌,如何?」

    微微一笑,钱玖玩味道。

    「什麽?」

    水丘昭劵一怔,不明所以。

    「我赌冯令公定是战。」

    「九郎。」

    孙本想要喝止,却发现钱弘俶话都说完了。

    开什麽玩笑,这种局面,冯道怎麽会想着能拦得住契丹人?

    「报!!!」

    突然间,一名吴越扈从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高声道:「启禀使君丶郎君。」

    「门外有使前来,自称为彰国军节度使帐下一员。」

    『嚯!!!』

    在场众人俱惊,唯有钱玖淡然处之,示意道:「请他进来。」

    「诺。」

    扈从看了看钱弘俶,再看向水丘昭劵,发现水丘昭劵没有阻止后,这才转身下去安排了。

    没过一会儿,一个身穿天青圆领袍,头戴黑色璞头的中年文士雄赳赳,气昂昂的踏入正堂。

    「我奉张太尉之命,前来与吴越使团接洽。」

    「契丹大国带甲何止百万,杜令公之邺下亦有二十万之貔貅猛士,一举而下汴梁,不过反掌间事。」

    「大使与司空凭吴越王之命北来,想必自有观风权宜之计。」

    「如今天倾在即,石家十数载气数已尽,当知大事。」

    「张太尉如今提大兵十万,兵临京师,破城之日,恐无完卵。」

    中年文士直面水丘昭劵丶钱弘俶,话语间夹带棍棒威胁之意。

    「尊驾来此是想要我吴越弃朝廷而奉契丹?」

    钱玖眼睑微动,面色始终平淡如水。

    「北朝大君乃不世出的圣人,岂是诸位想见就能见的。」

    「若无重臣引荐,大使与司空怕是连大君之兵帐都近不得。」

    中年文士趾高气扬,完全不把吴越国放在眼里。

    「呵呵。」

    孙本嗤笑了声,不知是在嘲讽契丹,还是在嘲讽张彦泽丶杜重威。

    「踏踏...」

    刘彦琛大步入内,高声道:「使君丶郎君,开封府有人来拜。」

    「请!」

    水丘昭劵捋了捋美须,示意道。

    「诺。」

    刘彦琛当即将开封府判官薛居正引入内堂。

    「吴越一向恭事朝廷,勤修贡事。」

    「使君与司空此来,所带银绢丶珠玉想必不在少数。」

    「纵使当下社稷崩乱,局势败坏,诸公要替吴越改事他人,怕一时也难计议。」

    薛居正一进入内,看都没看中年文士一眼,行叉手礼,和煦道:「邺下的杜令公未见有天子气。」

    「你....」

    中年文士脸上怒容显现。

    「契丹主雄踞北方,诚为豪盛。」

    「可能否入主中原,亦未可知。」

    「张太尉,昏聩贪鄙,一匹夫尔,更不堪论。」

    「诸公所携礼敬怕是一时送不出去了。」

    「既然如此,何不多少将些出来,以安抚京师黎庶。」

    「既然仓促寻不得华夏之君,善事华夏之民也是正理呀。」

    薛居正不卑不亢,话语给人一种如沐浴春风之感,将耶律德光丶杜重威丶张彦泽贬斥的一文不值,在场的吴越众人,如水丘昭劵丶孙本都在忍着笑。

    「哪里来的无赖,竟敢如此无理。」

    中年文士胸中怒火澎湃,差点要被气炸了,赫然上前,骂道。

    钱玖笑盈盈的安抚道:「尊驾莫生气,莫生气。」

    「呼!」

    中年文士看在钱弘俶的面子上,勉强忍下愤怒。

    「杜令公与契丹主皆不足以臣之。」

    「那依君所见,当今圣主何在?」

    旋即,钱玖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薛居正。

    「司空何出此言,当今天子自驾坐在滋德殿内,未尝有退却外禅之制。」

    「天下何来他人圣主?」

    薛居正有理有据的反驳道。

    「哈哈哈哈!」

    闻言,钱玖开怀大笑,爽朗道:「好,说得好。」

    「你想借多少?」

    「多少全凭司空心意。」

    薛居正恳切道:「京师十万黎庶嗷嗷待哺,豪富之家虽输百万,亦不为多,贫寒小户虽涓滴之献,亦不为少。」

    「既如此,我做主借贷十万银绢予开封府,只是需立下字据,以抵扣贡事,如何?」

    「你能做得主吗?」

    钱玖大手一挥,豪掷十万贯。

    『哗!』

    薛居正一甩大袖,叉手郑重道:「我乃开封府判官,此等小事,如何做不得主。」

    「司空大手笔啊。」

    「张太尉拳拳之意却当成了耳旁风,十万银绢宁可扔进水里,也不肯拿出来劳军。」

    中年文士一听钱弘俶之言,忍不住出言讥讽。

    「我吴越善奉中原之君,而非乱臣贼子。」

    钱玖冷声道:「至于张彦泽,我的人已经在磨刀了,他最好跑得快一点,要不然,今夜就是他的死期。」

    「别急,你先下去等他。」

    「来啊,拖下去,斩了!」

    「诺。」

    左右两名甲士入内,行走间,甲片咣当作响。

    「尔敢?!」

    「我乃张太尉之使,吴越小国怎敢如此放肆?」

    中年文士惊惶不已,大吼大叫。

    「扑哧!」

    然而,吴越甲士根本不听他聒噪,一刀斩下其人头,鲜血喷溅至院中。

    「司空豪迈,吾佩服!」

    见此情形,薛居正顿感敬佩,立即行了一礼。

    「薛判官。」

    「多事之秋,开封府想来官吏走得走,跑的跑。」

    「十万银绢送回府中,难免为歹人觊觎。」

    「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一并借你二十名甲士,听候调遣。」

    钱玖扬了扬手,二十名吴越甲士齐齐出身。

    「多谢司空。」

    薛居正惊喜交加,有了这二十名甲士和十万银绢,他就能让开封府再度运转起来。

    不消片刻,馆驿中抬出了一个个大木箱子,这些都是吴越国准备的贡品,拿出来的只是三分之一,以往吴越国每年上贡至少须得三十万银绢,各色珠玉丶珍宝不计其数。

    「水丘公觉得不该借?」

    钱玖注视着薛居正离去的身影,询问身旁的水丘昭劵。

    「借都借了,该不该,重要吗。」

    水丘昭劵淡淡道。

    「水丘公不觉此事荒唐?」

    「确实荒唐,不过,九郎君做事向来走一步看三步,此事内中怕是自有引情。」

    水丘昭劵深深地看了一眼钱玖。

    孙本反倒更关心来人,忍不住说道:「九郎。」

    「吕胤不过小吏,此人倒是有大国重臣风范。」

    「你为何在意区区小吏,不若把他带到吴越?」

    「咳咳。」

    钱玖差点没被口水呛到,朝着孙本翻了个白眼,他这个三哥可真敢想。

    开封尹乃是京师主官,多为从一品或正二品,『储君』担任,则为一品。

    除开封少尹外,判官便是第三人,六品上,位卑而权重,通常是做为朝廷重臣预备役。

    这样的人物在改朝换代中往往能够一飞冲天,怎麽可能跟他回吴越,吴越有什麽官值得人家屈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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