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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斯内普被东北大姨收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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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阿布拉克萨斯
    普林斯庄园主楼二层的会客室是为今天专门布置的。

    深红色的天鹅绒窗帘拉开一半,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暗色的橡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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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壁炉里的火烧得不旺不淡,恰到好处地驱散了早晨的凉意。

    茶几上摆着茶具和几碟精致的点心,是家养小精灵早上六点就开始准备的。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五分钟。

    他是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银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灰蓝色的眼睛透着马尔福家族特有的精明与矜持。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蓝色长袍,领口别着一枚低调但价值不菲的蛇形胸针,手里握着那根标志性的乌木手杖。

    西弗勒斯在门口迎接,礼节性地握手:「马尔福先生,欢迎。」

    「斯内普先生。」阿布拉克萨斯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久闻大名,卢修斯提过你很多次。」

    「咱们去二楼。」西弗勒斯侧身让开,「请跟我来。」

    二楼会客室的门半开着。

    阿布拉克萨斯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原以为今天只有西弗勒斯一个人,但房间里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黑发年轻人站在窗边,逆着光,轮廓有些模糊。

    但当阿布拉克萨斯看清那张脸时,他的手猛地攥紧了手杖。

    那张脸。

    那张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脸。

    不是伏地魔那张扭曲的丶没有鼻子的脸,是汤姆·里德尔的脸。

    年轻,英俊,黑发梳得整整齐齐,眉眼间带着那种熟悉的丶让阿布拉克萨斯三十年来夜不能寐的弧度。

    汤姆转过身,看着他。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阿布。」汤姆说。

    就两个字。

    但那种语气,那种尾音微微上扬的调子,那种只有年轻时的汤姆·里德尔才会有的丶带着一点漫不经心和全部笃定的呼唤……

    阿布拉克萨斯的手杖差点从手里滑落。

    三十年了。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听不到这个声音了。

    「你……」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哑了,「你怎麽……」

    「西弗勒斯把我从魂器里弄出来了。」汤姆走到他面前,距离三步远,「不是伏地魔,是我,十七岁的我。」

    阿布拉克萨斯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黑色的眼睛清澈见底,没有疯狂,没有偏执,只有一种平静的丶温和的光。

    和当年那个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运筹帷幄的少年一模一样,只是少了那种深不见底的野心,多了某种……

    某种光。

    「汤姆。」阿布拉克萨斯又叫了一声,这次是确认,是呼唤,是三十年压在心底的石头终于落地的声音。

    汤姆微笑:「是我。」

    西弗勒斯默默退了出去,带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阿布拉克萨斯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他的目光从汤姆的眼睛移到眉骨,从眉骨移到鼻梁,从鼻梁移到嘴唇,每一个细节都和记忆里严丝合缝地对上。

    「我以为……」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这样的你了。」

    汤姆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阿布拉克萨斯走到窗边,背对着汤姆,看着外面的花园。

    他的肩膀绷得很紧,握着的手杖指节泛白。

    「你知道吗,」他对着窗户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当年你制作那个东西的时候,我……」

    他没说下去。

    但汤姆知道。

    1943年,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地窖。

    那晚阿布拉克萨斯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汤姆从密室回来时已经是深夜,长袍上还带着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阿布拉克萨斯站起来,拦住他。

    「你做了什麽?」

    汤姆当时笑了笑,那种志得意满的丶觉得一切尽在掌握的笑:「你想知道?」

    「我不想。」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要告诉你,不管你做的是什麽,停下。」

    「为什麽?」

    「因为你在伤害自己。」阿布拉克萨斯盯着他的眼睛,「你想要变强,我同样如此期待,但这该有原则。就像做生意需要本钱。你把本钱挥霍一空,还拿什麽继续发展?」

    汤姆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阿布,你跟不上我。」

    那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阿布拉克萨斯的胸口。

    他看着汤姆离开的背影,站在空荡荡的公共休息室里,很久很久。

    汤姆,如果你的野心需要通过伤害自己来实现,那我在你身边的意义是什麽?

    后来他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一步步变成偏执的疯子,看着那张英俊的脸在魔法的扭曲下失去人形,看着汤姆·里德尔这个名字被伏地魔取代。

    他什麽都做不了。

    「阿布。」

    汤姆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阿布拉克萨斯回过神,发现自己还站在窗前。

    「那件事,」汤姆走到他身边,「你说得对。」

    阿布拉克萨斯转头看他。

    「你说伤害自己换来的力量没有意义。」汤姆看着窗外的草坪,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你说得对,我用了三十年才明白。」

    阿布拉克萨斯沉默了很久。

    他盯着汤姆的侧脸,那线条还是和三十年前一样,但眼神完全不同了。

    没有算计,没有野心,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

    「你现在……」阿布拉克萨斯艰难地开口,「你现在叫什麽?」

    「汤姆·斯内普。」汤姆转头看他,微笑,「西弗勒斯是我表哥,虽然这关系是后来编的,但……挺有意思。」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他嘴角的笑意,胸口有什麽东西在松动。

    三十年了,他几乎忘了汤姆会这样笑。

    「你记得多少?」他问。

    「十七岁之前的全部。」汤姆说,「十七岁之后的,是伏地魔的经历,我没有。我只知道我做错了什麽,但那些情绪,那些疯狂丶偏执丶恐惧,都不属于我。」

    阿布拉克萨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了一个压在心底三十年的问题:「当年那句话……你是认真的吗?」

     汤姆看着他,眼神很深。

    「阿布,你跟不上我。」他重复了一遍那句话,然后说,「那时候我以为要成就大事,就得舍弃一切——包括你,我以为你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我通往权力路上的一颗棋子。」汤姆的声音很轻,「不是故意伤害你,是我那时候根本不懂什麽叫在意一个人。」

    阿布拉克萨斯的手指攥紧了手杖。

    「后来我懂了。」汤姆继续说,「在日记本里的那些年,在我意识到自己变成了什麽怪物之后,我懂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阿布拉克萨斯。

    「所以,对不起。」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什麽东西在剧烈翻涌。

    三十年了。

    他以为这辈子只能对着伏地魔那张扭曲的脸,回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他以为那些夜晚的辗转反侧,那些对着空气说的「如果当年」,那些压在心底永远不敢说出口的——

    「你知道吗,」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我等这句话……等了三十年。」

    汤姆没说话。

    「不止是这句话。」阿布拉克萨斯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是等你回来。等你变回你自己,等我……」

    他停住了。

    有些话,即使过了三十年,他还是说不出口。

    汤姆看着他,眼神里有阿布拉克萨斯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算计,不是利用,是真正的丶纯粹的……在意。

    「阿布。」汤姆轻声说,「今天我不是为了证明什麽,也不是为了继续当年没走完的路,我只是……想见你。」

    阿布拉克萨斯猛地抬头。

    「在净化日记本的过程中,我想起很多事。」汤姆说,「想起我在霍格沃茨的每一天,想起那些帮我保守秘密的人,想起——」

    他顿了顿。

    「想起那个坐在公共休息室里等我的丶担心我的丶想阻止我犯错的人。」

    阿布拉克萨斯的眼眶发酸。

    他活了五十多年,马尔福家族的家主,纯血世界的隐形支柱,从来没有人见过他失态的样子。

    但现在,在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汤姆面前,他觉得那些伪装都没必要了。

    「你瘦了。」汤姆突然说。

    阿布拉克萨斯愣了一下。

    「以前你比我壮。」汤姆上下打量他,「现在……太瘦了,马尔福家没给你吃饱?」

    阿布拉克萨斯差点笑出来。

    这叫什麽话?

    但那股酸涩的暖意确实从胸口涌上来,冲淡了三十年的苦涩。

    「马尔福家的事,不用你操心。」他板着脸说,但语气里那种刻意的矜持已经破功了。

    汤姆笑了,是那种真正开心的笑。

    「喝茶吗?」他指了指茶几,「家养小精灵泡的,据说加了什麽珍贵的东方茶叶,西弗勒斯从老家带回来的。」

    阿布拉克萨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恢复了一贯的优雅。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错。」他说。

    汤姆坐在他对面,也端起茶杯。

    两人沉默了几秒,但那种沉默不是尴尬,是一种……终于安心的安静。

    「卢修斯帮了西弗勒斯很多,」汤姆先开口,「关于食死徒的情报。」

    「那小子是被西弗勒斯策反的。」阿布拉克萨斯冷哼一声,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责怪,「堂堂马尔福家的继承人,被一个低年级的格兰芬多用魔药收买了,传出去像什麽话。」

    「像有眼光。」汤姆说。

    阿布拉克萨斯看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你呢?」他问,「以后打算怎麽办?」

    「毕业,然后……」汤姆想了想,「可能会帮西弗勒斯继续研发魔药,也可能做点别的事。伏地魔还活着,战争没结束,先把这件事解决再说。」

    阿布拉克萨斯点头。

    「需要马尔福的地方,说一声。」

    「已经说了。」汤姆微笑,「你亲自来,不就是最好的表态?」

    阿布拉克萨斯没否认。

    他放下茶杯,看着汤姆,目光很深。

    「汤姆。」

    「嗯?」

    「以后……」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以后有什麽需要商量的,可以直接找我,不用通过卢修斯。」

    汤姆挑眉:「你是指……」

    「我是指,」阿布拉克萨斯一字一句地说,「马尔福家族的家主,从来只和值得的人直接对话。」

    汤姆看着他,眼睛里有什麽东西闪过。

    「好。」他说。

    阿布拉克萨斯站起身,准备告辞。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汤姆。」

    「嗯?」

    「那句话……」他顿了顿,「以后别再说了。」

    汤姆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他指的是什麽。

    「阿布,你跟不上我。」——这句话,他不会再说了。

    「好。」他说。

    阿布拉克萨斯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西弗勒斯靠在墙上等他,看到他出来,西弗勒斯站直身体。

    「谈完了?」

    「嗯。」阿布拉克萨斯恢复了平时的矜持,但眼角的红还没完全褪去,「斯内普先生,以后有任何需要,直接联系我。」

    西弗勒斯点头:「会的。」

    阿布拉克萨斯走了几步,突然又回头。

    「汤姆……」他说,「好好照顾他。」

    西弗勒斯看着他的眼睛,点头:「我知道。」

    马车驶出普林斯庄园的大门时,阿布拉克萨斯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三十年了。

    他以为这辈子只能在梦里见到那个人。

    但今天,他见到了。

    不是梦。

    是真实的丶活着的丶会对他笑的汤姆。

    他抬起手,按了按胸口。

    那里有什麽东西,三十年没跳动过,今天终于活过来了。

    马车穿过林荫道,阳光透过树叶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阿布拉克萨斯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他想,也许命运偶尔也会心软一次。

    哪怕只这一次,也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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