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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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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你们想玩,我陪你们玩
    九龙,油麻地。

    一间老式茶楼,藏在庙街深处的一条小巷里。

    门面不大,招牌也旧了,但熟客都知道——这是和兴盛的老人们聚会的地方。

    三楼,雅间。

    窗户开着一条缝,透进来傍晚的凉风,和远处隐隐约约的街市喧嚣。

    屋里点着一盏吊灯,昏黄的光照着那张红木圆桌。

    桌上摆着几碟点心——虾饺丶烧卖丶叉烧包——都凉了,没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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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杯茶,也凉了。

    三个人围坐在桌边。

    暴龙。

    文叔。

    蛇王灿。

    暴龙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

    他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一看就是个能打的。

    但他那双眼睛很活络,转来转去,不像外表那麽粗犷。

    文叔坐在他对面,瘦小乾瘪,穿着一件旧式长衫,手里端着一杯凉茶,慢慢喝着。

    他是和兴盛的老人,鹤爷还在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元老了。

    这几年不怎麽管事,但谁也不敢小看他。

    蛇王灿坐在上首,半躺在椅子里,眯着眼睛,像一条晒太阳的蛇。

    他瘦,精瘦,脸上没什麽肉,颧骨高耸,一双眼睛细长,看人的时候总让人觉得不舒服。

    屋里安静了几秒。

    暴龙先开口。

    「这个阿权,」

    他说,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太不像话。」

    文叔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暴龙继续说:「鹤爷死了,大部分生意他独吞。人蛇丶赌档丶夜总会丶码头——全抓在自己手里。咱们这些老人,分到什麽了?几条破街,几个快倒闭的档口。他想干什麽?想吃独食?」

    他把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大家都是兄弟,凭什麽?」

    文叔把茶杯放下。

    他开口,声音慢悠悠的,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

    「暴龙,你说得有道理。」

    暴龙看着他。

    文叔继续说:「鹤爷在的时候,什麽事都是大家一起商量。赚了钱,大家一起分。出了事,大家一起扛。这是和兴盛的规矩。」

    他顿了顿。

    「阿权现在这样,是不守规矩。」

    暴龙点头。

    「就是这个意思。」

    他看向蛇王灿。

    「蛇王灿,你怎麽说?」

    蛇王灿睁开眼睛。

    那双细长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里闪了闪。

    「我?」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也慢,像蛇在爬。

    「我还能怎麽说?」

    暴龙盯着他。

    「你是做『蛇』生意的。人蛇这一块,以前是你和鹤爷一起管的。现在呢?阿权把几条线全抓在自己手里。你有得做吗?」

    蛇王灿没说话。

    暴龙继续说:「光抓人蛇这一个生意,一年就能赚几百万。几百万!全进了阿权的口袋。你甘心?」

    蛇王灿的眼睛眯了起来。

    只是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短,像蛇吐信子。

    「暴龙,」

    他说,「你说这麽多,是想干什麽?」

    暴龙看着他。

    「我想干什麽?」

    他顿了顿。

    「我想让大家一起,给阿权点颜色看看。」

    文叔的眉毛动了一下。

    蛇王灿没动。

    屋里又安静了几秒。

    文叔开口。

    「暴龙,你想怎麽做?」

    暴龙看着他,又看看蛇王灿。

    「阮彪那边,你们都见过吧?」

    文叔没说话。

    蛇王灿也没说话。

    暴龙继续说:「他是婆罗洲来的,手里有货,有枪,有钱。他想在九龙找新搭档。权叔那边,他不做了。为什麽?因为权叔丢了他的货,还骗他。」

    他顿了顿。

    「阮彪现在找的人,是我。也是你们。他想让我们几个,一起接他的生意。」

    文叔的眼睛亮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恢复了平静。

    「阮彪,」

    他慢慢说,「这个人,我听说过。他哥阮雄,在婆罗洲有两千多人。他要的是军火,不是白粉。」

    暴龙点头。

    「对。他要军火。军火,咱们弄不到。但权叔能弄到。权叔有码头,有路子,有仓库。咱们只要能分到权叔的生意,就能跟阮彪换货。」

    文叔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

    暴龙压低声音。

    「我的意思是,咱们几个联合起来,逼阿权把生意分出来。人蛇的生意,还给蛇王灿。码头那边,我要一半。赌档和夜总会,文叔你看着分。」

    他顿了顿。

    「他要是不肯——」

    他没说完。

    但那意思,谁都明白。

    文叔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

    茶凉了,涩,苦。

    他慢慢咽下去。

    「暴龙,」

    他说,「你有把握吗?」

    暴龙看着他。

    「文叔,你信我吗?」

    文叔没说话。

    他看向蛇王灿。

    蛇王灿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半躺在椅子里,眯着眼睛。

    「蛇王灿,」

    文叔说,「你怎麽想?」

    蛇王灿睁开眼。

    他看了文叔一眼,又看了暴龙一眼。

    然后他开口。

    「本来我蛇王灿就是干这个的。」

    他说,声音慢悠悠的,「人蛇这一块,我和鹤爷一起做了十几年。阿权凭什麽拿走?」

    他顿了顿。

    「他要是肯还回来,大家还是兄弟。他要是不肯——」

    他没说完。

    但那意思,和暴龙一样。

    文叔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傍晚了,天快黑了。

    远处油麻地的霓虹灯已经开始闪烁。

    他想起很多年前,鹤爷还在的时候。

    那时候,和兴盛多团结。

    有什麽事,大家一起商量。

    赚了钱,大家一起分。

    现在——

    他转过身。

    看着暴龙和蛇王灿。

    「行。」他说,「我加入。」

    暴龙的眼睛亮了。

    蛇王灿的嘴角浮起一丝笑。

    文叔走回桌边,重新坐下。

    他看着暴龙。

    「暴龙,你说,咱们第一步怎麽走?」

    暴龙想了想。

    「先不急着翻脸。」

    他说,「咱们先去探探阿权的口风。就说最近生意不好做,想跟他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多分点。」

    文叔点头。

    「有道理。」

    蛇王灿也说:「先礼后兵。他要是识相,大家还是兄弟。他要是不识相——」

    他没说完。

    但文叔和暴龙都明白。

    要是不识相,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阮彪那边,」

    文叔说,「怎麽答覆?」

    暴龙说:「先拖着。等咱们跟阿权谈完,再决定。」

    文叔点头。

    「行。」

    三个人站起来。

    暴龙把烟掐了。

    文叔整了整长衫。

    蛇王灿慢慢起身,像一条蛇从冬眠中醒来。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没再说话。

    推开门,走出去。

    消失在夜色里。

    ——

    雅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桌上那几碟点心还摆着,凉透了。

    三杯茶,也凉透了。

    窗外的霓虹灯越来越亮。

    这座城市的夜,刚刚开始。

    而有些人,正在谋划着名一场风暴。

    ——

    油麻地,金公主舞厅。

    三楼办公室。

    权叔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电话。

    电话那头,是阿强的声音。

    「权叔,暴龙他们今晚聚了。」

    权叔的眼睛眯了起来。

    「在哪?」

    「庙街那间老茶楼。三楼雅间。暴龙丶文叔丶蛇王灿,三个人。」

    权叔沉默了几秒。

    「谈什麽?」

    「还不知道。」

    阿强说,「他们的人把门守得很严,我们的人进不去。」

    权叔没说话。

    阿强等了几秒。

    「权叔,要不要我再去查?」

    权叔摇了摇头——虽然阿强看不见。

    「不用了。」

    他说,「我知道他们谈什麽。」

    他顿了顿。

    「你回来吧。」

    他挂断电话。

    靠在椅背里,看着天花板。

    暴龙。

    文叔。

    蛇王灿。

    三个老家伙。

    他们终于忍不住了。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从他坐上这个位置的那天起,就知道。

    那些人表面上叫他「权叔」,背地里恨不得他死。

    现在,他们联合起来了。

    还有阮彪。

    那个从婆罗洲来的蛇。

    权叔伸手,拿起雪茄。

    点燃。

    吸了一口。

    慢慢吐出。

    烟雾在灯光下升腾。

    他想起了鹤爷。

    鹤爷活着的时候,这些人多乖。

    现在鹤爷死了,他们就想翻天了。

    权叔冷笑了一声。

    翻天?

    没那麽容易。

    他把雪茄按熄。

    站起来,走到窗前。

    看着窗外那片闪烁的霓虹灯。

    暴龙,文叔,蛇王灿——

    你们想玩,我陪你们玩。

    看谁能玩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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