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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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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雷洛不会就这麽算了
    金公主舞厅,三楼办公室。

    夜已深,窗外的霓虹灯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将红绿光影一次次投进屋内。

    墙上的古董挂锺指向十一点,钟摆无声地摇晃。

    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

    颜同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

    他今天穿了便装,深灰色的短袖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生意人。

    权叔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茶几上摆着几碟点心和一壶新泡的普洱,热气袅袅升腾。

    「处理好了?」

    颜同开口,声音慢悠悠的,像在问今天吃了什麽。

    权叔点头。

    「处理好了。」

    他说,「阿豪和他老婆,一起沉了避风塘。阿明的尸首也一起,三个人做个伴。」

    颜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个北佬呢?」

    权叔的心跳停了一拍,但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那个北佬……」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就是个普通工人。阿豪之前想拿他做文章,挑拨他和鹤爷的关系。但那人什麽都不知道,就是个修机器的。」

    颜同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淡,却让权叔后背微微发凉。

    「是吗?」

    「是。」

    权叔点头,语气笃定,「我查过。永利修理铺的工人,大陆来的,带着个妹妹。平时除了做工就是回家,连话都很少说。阿昌之前经常找他借钱,借不到就骂人,阿昌的死跟他没关系。」

    颜同没说话。

    他又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放回茶几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权叔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知道颜同在看他。

    他知道颜同不一定全信他的话。

    但他也知道,颜同不会为了一个死了的烂仔和一个北佬工人,去深究这件事。

    因为不值得。

    果然。

    颜同收回目光,靠进沙发靠背里。

    「行。」

    他说,「以后有事说话。」

    权叔的心终于放下来。

    他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

    「颜爷,您放心。有什麽事,我肯定第一个告诉您。」

    颜同点了点头,站起身。

    权叔亲自送他到门口。

    颜同的手下等在门外,见他出来,立刻跟上。

    一行人下楼,消失在夜色里。

    权叔站在金公主门口,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驶远,消失在油麻地的霓虹灯里。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去。

    阿强从阴影里走出来,跟在他身后。

    「权叔。」

    他低声问,「颜爷那边……」

    「没事了。」

    权叔说,声音很平静,「这件事,到此为止。」

    阿强点头。

    权叔走上楼梯,回到三楼办公室。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油麻地的夜景。

    霓虹灯闪烁,车流穿梭,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一切都很正常。

    像每一个普通的夜晚一样。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那个北佬还活着。

    就在深水埗那间破修理铺里。

    每天上工,每天下班,每天给妹妹做饭,每天教她认字。

    像一头暂时收起爪牙的猛兽。

    权叔希望那头猛兽永远不要醒来。

    他抽了一口雪茄,慢慢吐出。

    烟雾在夜色里升腾,被窗外的霓虹灯染成暧昧的粉红色。

    ---

    同一时间,油麻地另一处。

    这是一间位于庙街深处的茶餐厅,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

    此刻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店里没什麽客人,只有角落的一张卡座里坐着两个人。

    雷洛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块乾净的绒布,正在擦枪。

    那是一把点三八左轮,警用配枪,被他擦得鋥亮。

    大声雄坐在对面,面前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冻柠茶。

    「洛哥。」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雷洛没抬头,继续擦枪。

    「权叔把阿豪灭了。」大声雄说。

    雷洛的手停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继续擦,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怎麽灭的?」

    「沉海。」

    大声雄说,「阿豪和他老婆,一起沉的。还有之前死的那个阿明,三个人一起。」

    雷洛没说话。

    他把枪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确认擦乾净了,才放回桌上。

    「阿豪那个老婆,」

    他问,「什麽来路?」

    「跟了他八年的。」

    大声雄说,「从潮汕一起过来的。没什麽特别的,就是个普通女人。」

    雷洛点了点头。

    他靠进卡座靠背里,看着窗外庙街的人流。

    霓虹灯在窗外闪烁,红的绿的黄的,把整条街染得光怪陆离。

    「阿豪之前来找过你几次?」他问。

    大声雄想了想:「两次。第一次是陈大文来的,第二次是他自己来的。他想攀高枝,想找靠山。」

    「他说过什麽?」

    「他说权叔杀了阿明,下一个就是他。他说权叔瞒着颜同一件事,鹤爷的死没那麽简单。他说他知道一个秘密,可以帮洛哥您踩颜同一脚。」

    雷洛的眼睛微微眯起。

    「什麽秘密?」

    「他没细说。」

    大声雄摇头,「他说要见到您才说。」

    雷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枪,在手里掂了掂。

    「废物。」他说。

    大声雄愣了一下。

    雷洛看着他,把枪拍在桌上。

    砰的一声闷响,在安静的茶餐厅里格外清晰。

    「这个阿豪,」

    雷洛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想攀高枝,又没那个胆。想报仇,又没那个本事。想找靠山,又没那个命。」

    他顿了顿。

    「现在好了,死了。沉海了。他那个秘密,也跟着他一起沉海了。」

    大声雄没有说话。

    他知道雷洛在说什麽。

    阿豪是唯一一个知道那个「秘密」的人。

    不管那个秘密是什麽,现在都随着阿豪一起沉进了避风塘。

    再也挖不出来了。

    「洛哥,」

    大声雄开口,「那咱们接下来……」

    雷洛靠回椅背里,看着窗外。

    霓虹灯的光影在他脸上闪烁,看不清表情。

    「权叔杀了阿豪,」他说,「是在给谁看?」

    大声雄想了想:「给肥波看?给城寨那些人看?给道上的人看?」

    雷洛摇了摇头。

    「给颜同看。」

    他说,「阿豪之前找过你,权叔肯定知道。他杀了阿豪,就是在告诉颜同——雷洛想伸手,但我帮你把那只手剁了。」

    大声雄的脸色变了。

    「洛哥,那咱们……」

    「咱们什麽?」

    雷洛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咱们现在什麽都做不了。阿豪死了,那个秘密没了。权叔和颜同的关系更铁了。肥波缩在城寨里不出来。那个北佬——不管阿豪说的那个北佬是谁——现在也缩回去了。」

    他顿了顿。

    「所有人都在缩。都在等。都在看。」

    大声雄沉默了几秒。

    「那咱们就这麽等着?」

    雷洛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

    那笑容很短,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也许是无奈,也许是嘲弄,也许只是觉得有意思。

    「不等怎麽办?」

    他说,「现在冲进去,和颜同硬碰硬?我拿什麽碰?他的人比我多,他的钱比我多,他的地盘比我大。他背后还有那些鬼佬撑腰。」

    他顿了顿。

    「我只有一把枪,和你们几个兄弟。」

    大声雄没有说话。

    他知道雷洛说的是实话。

    雷洛在警界崛起很快,但再快也快不过颜同那些经营了十几年的关系网。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等。

    等颜同犯错。

    等权叔犯错。

    等机会自己送上门来。

    「阿豪那件事,」雷洛说,「你再查查。」

    大声雄抬起头。

    「他不是死了吗?」

    「死了也有死了的查法。」

    雷洛说,「他说的那个秘密,到底是什麽?那个北佬,又是谁?权叔为什麽急着杀他?肥波为什麽不管他?」

    他顿了顿。

    「这些东西,阿豪带不进海里。」

    大声雄点头。

    「明白。」

    雷洛站起身,把枪收进腰间的枪套里。

    「走了。」

    他大步走向门口。

    大声雄赶紧站起来,跟在后面。

    两人走出茶餐厅,走进庙街的夜色里。

    霓虹灯在头顶闪烁,红的绿的黄的,把整条街染得光怪陆离。

    雷洛走在前面,脚步很快。

    大声雄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想刚才那些话。

    阿豪死了。

    秘密沉海了。

    权叔赢了。

    颜同赢了。

    雷洛什麽都没得到。

    但大声雄知道,雷洛不会就这麽算了。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能把颜同踩下去的机会。

    不管等多久。

    不管等得多辛苦。

    他都会等。

    因为他是雷洛。

    因为他想上位。

    因为在这个城市里,不往上爬,就会被踩死。

    两人消失在庙街的人流里。

    身后,霓虹灯还在闪烁。

    红的绿的黄的。

    永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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