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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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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这种人,我们惹不起
    油麻地,金公主舞厅三楼办公室。

    夜已深,窗外的霓虹灯招牌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将红绿光影一次次投进屋内。

    权叔站在窗前,背对着办公桌,指间夹着一支刚点燃的雪茄。

    他没有抽,只是看着烟雾在玻璃上晕开,又被窗缝渗进的夜风撕散。

    身后,那个穿黑色短褂的精瘦手下——阿强,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低声开口。

    「权叔,真的……去找那个北佬?」

    权叔没回头,只是轻轻嗤笑了一声。

    「当然不去。」

    阿强一愣,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那您这是……今晚让人扣住阿明,还让我去查那个修理铺北佬的底细……」

    他斟酌着措辞,「我还以为您打算设局动他了。」

    权叔转过身,走回沙发前坐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慢条斯理地将雪茄在菸灰缸边缘磕了磕,看着菸灰簌簌落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阿强,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嘲弄。

    「阿强,我问你。」

    权叔靠在沙发背上,「鹤爷手底下多少人?」

    阿强想了想:「明面上有六七十个,加上外围跑腿丶看场的,少说也有一百二三十号。」

    「嗯。」

    权叔点点头,「那天晚上在仓库,死了多少?」

    「我们后来打听过……」

    阿强咽了口唾沫,「鹤爷带去的三十七个,包括两个头马,全没了。仓库里还有看守人蛇的十几个兄弟,也都没跑出来。总共……五十多号人。」

    「五十多号人。」

    权叔重复着这个数字,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麽茶点,「有刀,有棍,还有几把枪。被一个人,用了不到半个钟头,全杀乾净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看着阿强。

    阿强的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

    「权叔,您是说……」

    「我是说,」

    权叔将雪茄按熄,声音放得很低,很低,「这种人,我们惹不起。」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阿强不敢接话。

    「鹤爷在道上混了三十年。」

    权叔缓缓说道,「从最底层马仔做起,靠着一双拳头和不怕死的狠劲,一步步打到今天的位置。他比我狠,比我不要命,比我更懂这个江湖的规矩。」

    他顿了顿,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但他死了。」

    「死在一个他从没放在眼里的北佬手上。死在自己地盘,死在自己选的仓库。死的时候身边几十号兄弟,没一个能救他。」

    权叔抬起头,看着阿强,眼神平静得可怕。

    「阿强,我今年四十五了。好不容易熬出头,坐上这个位置。我儿子才九岁,女儿七岁,我还没看着他们长大成人。你让我去招惹一个能杀穿鹤爷整个堂口的人?」

    他轻轻摇头。

    「我不嫌命长。」

    阿强沉默了很久。

    他终于明白了。

    权叔今晚让人去修理铺查那个北佬的底细,不是要动手,而是要确认对方到底有多危险。

    他让人去城寨把阿明拖出来,严刑拷打问出那段仓库血案的真相,不是为了给鹤爷报仇。

     他是要——

    「权叔,」

    阿强小心翼翼地开口,「那您今晚让我把阿明扣住,是打算……」

    权叔笑了。

    这一次笑容里有了真正的笑意,冰冷,残酷,却带着猎人终于收网的满足。

    「阿明这个蠢货。」

    他轻声说,「正好可以做替死鬼。」

    阿强心头一震。

    「您是说……」

    「鹤爷死了快一个月。」

    权叔靠回沙发,语气变得随意起来,「社团里那些元老,表面上一声不吭,私底下有没有闲话?暴龙前几日和人喝酒,说『权叔上位太快,鹤爷死得不明不白,连个交代都没有』。文叔虽然没明说,但这几次开会,话里话外都在试探。」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去。

    「他们需要一个人来闭嘴。社团需要一个人来祭旗。鹤爷的发妻和两个孩子,也需要一个人来承担丧夫之痛丶丧父之恨。」

    「至于这个人是真是假……」权叔嘴角勾起,「谁在乎?」

    阿强听得背后阵阵发凉。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敬畏的震撼。

    他一直以为自己跟的老大够聪明,够狠,够稳。

    但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权叔能坐上这个位置,靠的不是运气,也不是颜同的支持。

    靠的是这种能在转瞬之间,将身边所有棋子都算计进去的本事。

    「那……阿明那边……」阿强问。

    「明天晚上。」

    权叔说,「在鹤爷家设灵堂,摆牌位。把社团里说得上话的人都请来——暴龙丶文叔丶蛇王灿,还有几个区的话事人,都请到。」

    「让他们亲眼看看,杀鹤爷的凶手,已经抓到了。」

    阿强迟疑道:「可阿明只是个跑腿的,说他一个人杀了鹤爷几十号兄弟……这说不过去吧?」

    「谁说只有他一个人?」权叔淡淡道,「就说他是内应,勾结外人做的局。至于那个外人——跑路了,抓不到,正在追缉。」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种微妙的嘲弄。

    「这种事,编得太圆满反而没人信。留点漏洞,留点说不清楚的地方,大家才好心照不宣。」

    阿强彻底服了。

    「权叔,您太高明了。」

    他由衷地说,「这样以来,咱们也算替鹤爷报了仇。社团里那些元老,再也没人敢说三道四。」

    权叔没有接话。

    他重新拿起一支雪茄,慢慢剪开,点燃。

    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的面容。

    「阿明那边……」

    阿强又问道,「今晚审出来的那些话,关于那个北佬的事,要不要……」

    「烂在肚子里。」

    权叔打断他,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从今晚开始,永利修理铺那个陈国栋,就是个普通北佬工人。我们不认识他,没查过他,也从来没听说过他和鹤爷的死有任何关系。」

    他看着阿强,眼神平静,却让人不敢对视。

    「明白?」

    「明白。」阿强低头。

    「出去吧。」权叔说,「明天晚上的事,安排好。」

    阿强应了一声,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古董挂钟的滴答声和窗外隐约的夜街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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