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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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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31
    一座外院意味着什么。父亲这是……要给他与闻钰在京城有一个真正的家,从此分府别住,无拘无束。

    心中暖意翻涌,本已定下日程,过几日随闻钰回九幽盟住住,此刻却没忍住诱惑,终究将行程默默往后挪了挪。

    没过多久,朝廷恩典正式批复,侯府兴建外院一事,传遍京城。

    没过几日,皈喜忽然前来,向洛千俞请辞,欲启程返回西昭复命。

    洛千俞只当他是久居异国、住不习惯,当即备好路费与良驹,亲自相送。临别之际,皈喜望着眼前少年,低声问道:“三殿下,打算何时回西昭?”

    洛千俞一时语塞,默默挪开视线,挠了挠发梢,“暂且不回了吧……皈喜,你知道的,我可不想一踏入西昭,就被那老头子关禁闭,要回去,起码也得等他气消了再说。”

    殿下顿了顿,又补道:“何况京城不是挺好的嘛?我还想看看外院建成什么模样,或许要多住上一阵子。我爹昨日说了,竟破天荒许了我一个蹴鞠场,小爷我昨夜亲手画的图纸,兴奋得一宿没睡着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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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皈喜一怔,随即默然点头,不再多言。

    .

    一路风尘仆仆,皈喜返回西昭王宫,将京城诸事一字不差,回禀昭王萧万生。

    “什么?!”萧万生拍案起身:“……建了外院,分府别住?”

    皈喜垂首应声:“是。”

    萧万生来回踱步,怒不可遏,“好个心机深沉的老头!”

    “朕方才强硬拒了他们二人之事,一气之下关了俞儿禁闭,他倒好,转头便同意此事,还斥资为二人修建外院——如此对比,将朕衬成什么了?!”

    皈喜垂首,默然不语。

    “你方才说……蹴鞠场、投壶亭、弹棋台?”萧万生越说越气,声色都发颤,“好啊,好啊!连足球场、游戏厅、棋牌室都一并安排上了,花样如此多,难怪我儿子乐不思蜀!”

    皈喜听不懂后半句新奇说辞,只依言应道:“…是。”

    “那京城的老侯爷,分明是存心与朕抢儿子,就是想将朕这个爹活活比下去!”萧万生咬牙怒斥,“何等城府,何等心机!”

    “是。”

    “为了与朕抢儿子,真是不择手段,煞费苦心!”

    “是。”

    昭王在殿内焦躁踱步,气的不轻:“事到如今,朕该如何是好……”

    皈喜上前一步,语气平静无波,继续禀道:“陛下,三殿下还说,与其一回西昭便会被您禁闭,失去自由,倒不如在京城潇洒自在。三殿下他……还说了一番话。”

    萧万生脚步一停:“他还说了什么?”

    “你一一道来,但说无妨。”

    皈喜垂眸,一字一句,声音沉静:“三殿下说,他再也不想回西昭了。”

    “比起陛下,他更喜欢京城那个爹。”

    “三皇子还言,陛下一日不允他与闻盟主之事,他便一日不归。如今殿下已下定决心,要留在京城,陪伴老侯爷安度晚年。”

    轰——

    萧万生踉跄后退一步,如遭雷击,堪堪扶住廊柱,稳住身形,“这……这是俞儿原话?”

    皈喜抬眸,语气笃定:“原话。”

    萧万生:“……”

    昭王僵在原地,半晌无言。

    下一瞬,一声怒喝震彻整座宫殿:

    “心机老头,想抢我儿子,那不能够!”

    *

    几日后。

    忽有无数飞鸽传书,同一纸信笺越千山、渡万水,竟遍传大江南北。

    信中言辞极简,只一桩事:

    ——昭王亲下旨意,将为三皇子与九幽盟尊主闻钰赐婚,择日完婚。

    【成亲仪式定于朔城举行,

    特昭告天下,万民同贺。】

    特此,召三皇子速速归家。

    第160章

    信鸽振翅,掠过苍茫山河。

    脚下是连绵城镇,炊烟袅袅,行人如蚁。它掠过城郭,穿云破雾,忽而一个踉跄。

    飞鸽身形不稳,待自木叶间挣飞而起,爪上已然空空,那封缚着的信笺已不知所踪。

    林间小径,一只素手拾起落地信笺。

    宿红荧展开,扫过几行,脸色骤变。当即掀帘疾步而出,声音微颤:“魁主……”

    那人已转身便走。

    宿红荧快步追上,慌然劝道:“魁主,不久之后,此事便将天下皆知。事到如今,再无转圜余地……已成定局。”

    柳刺雪脚步未停,只声音阴恻恻传来,并未回头:“永远都不是定局。”

    妙龄女子顿了顿,眼底阴鸷如冰:“只要他还是洛千俞,就永远都不算完。”

    -

    那信鸽一路越州过府,风沙渐烈,尘烟漫卷,天地苍茫磅礴。

    终是落在一处窗沿之上。

    信鸽收翅停驻。

    窗内,一人静然伫立。阙袭兰抬眸,目光落于飞鸽空无一物的爪上,沉默半晌,转身提了笔。

    墨落信纸之上,字迹工整:

    ——“闻君大喜,遥祝同心白首。世叔手启。”

    男人将纸页卷起,系于信鸽腿上,推窗,扬手。

    飞鸽腾空,展翅北去。

    苍穹之上,那信鸽一路向北,掠过连绵军营,忽与另一头雄鹰擦肩而过。

    羽翼交错间,风声骤紧。

    片刻后,信鸽不见踪影,只剩几根鸽羽在空中打了几个旋,飘飘落下。

    那只褐鹰缓缓落至一身披盔戴甲的男人手臂之上,餍足地收起利爪,羽翼微敛,似是饱食。

    那人背立,神色难辨,只听一声低哑沉沉:

    “……阿俞无意于我。”

    身后副将喉结滚动,犹豫许久,终是小心开口:“将军,您与小侯爷自幼一同长大,情分非比寻常。那定在朔城那头大婚之礼……您还去么?”

    楼衔没有回答。

    风声猎猎,吹动他的披风。

    忽然,那鹰似有所感,倏然展翅,腾空而起。带起一阵疾风,吹得周遭旗帜猎猎作响。

    楼衔眼眶泛红,沉默许久,缓缓起身,“我去。”

    手下将领心中一震。

    “如果我中途,想毁了那场婚礼……”

    副将眼眶发热,动容道:“将军放心,属下定会拼死拦住将军!”

    楼衔侧过身,并未露出神情,“不用拦。”

    副将:“……?”

    -

    京城,北镇抚司。

    洛十府脚步骤然一顿,拳心悄然收紧,指节将信纸捏得皱紧。

    “指挥使大人……”一旁锦衣卫喉间发紧,咽了口唾沫。

    那人神色骇人,是他们从未见过的阴戾。

    洛十府一言不发,将信纸缓缓叠起,收入怀中,转身走出诏狱,擦去掌心冷血,翻身上马。

    马蹄所向,竟是背向皇城。

    身后皇城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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