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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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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60
    绝不后悔。”

    他第一次见洛十府神色阴沉到这般地步:“兄长这是管定了?”

    洛千俞:“没错,管定了!”

    ……

    空气一时陷入死寂。

    他们还是第一次吵成这样,以前一起说是争吵,更像是小侯爷仗着地位,缺德地欺负自家弟弟的份儿。

    腕间的力道骤然松了,下一瞬,少年的头轻轻靠了过来,落在他的肩头。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带着洗不掉的淡淡血腥气,却消弭了几分方才的僵持。

    “阿兄……”洛十府的声音低了下去,轻轻落在耳边,“为何对那贴身侍卫这般上心?”

    洛千俞眉梢微怔,沉吟了少顷,才缓缓道:“非关私情,只论公义,我不过是想为这沉冤三年的案子讨个昭雪,论出分明,莫说他是闻钰的祖父,便是今日蒙冤者是你,我亦会竭尽所能,一查到底。”

    少年明显一怔。

    洛千俞抿了下唇,道:“三年前经手此事的锦衣卫,我知道难查,可若能寻得当日当值的小旗……不,便是百户、千户的名录也好,余下的时候我会一点点去查,你能不能……”

    话未说完,洛十府已背过身去,走到铜盆边,舀起一瓢冷水,哗哗地浇下,洗去了手上的血迹。

    许久,他听到洛十府的声音:“这里不是兄长该待的地方,你的唇都白了。”

    “回去吧。”

    .

    洛千俞知道这事儿完了。

    回了侯府,那股郁气仍堵在胸口,闷得他透不过气来。

    这一晚难得失眠了。

    直到深夜都毫无困意。

    窗外漏下几缕月光,映着案上摊开的卷宗,直到三更梆子敲过,他依旧毫无困意,只睁着眼望着帐顶发呆。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心怀希望,自古以来翻案何其难事?如今贪心不足,想再往前探一步,偏又处处受限,寸步难行,调查到这份儿上,线索像是散落在棋盘上的棋子,星点汇聚,却始终没能串连能定局的一线。

    便是真能窥见全部真相又如何?缺了最关键的一环,证据不足,又如何撼动旧案?

    眼看着自己的剧情即将结束,离他下线的日子不远了。

    真的要到此截止了吗?

    …

    身侧的云衫忽然动了。

    它支棱起脑袋,耳尖微微一动,浅蓝的眸子一瞬不落望向窗外。

    接着便感觉手心被舔了一下。

    洛千俞缩回手。

    因着眼皮沉重,并未睁眼,便下意识摸了摸狼脑袋,翻身往内侧挪了挪,嘟哝着:“好好好,这便要睡了,你不要催。”

    接着,云衫便坐起了身,鼻尖拱了拱他的颈窝。

    洛千俞拿枕头遮上脑袋。

    下一刻,腰侧的被沿忽然一紧,竟是被云衫轻轻咬住,往外掀开。

    小侯爷这才拿开枕头,迷蒙道:“……怎么了?”

    云衫没转头,望向窗子。

    洛千俞起身下了床,没来得及披外袍,伸手打开窗子。

    晚风带着夜露的清寒扑面而来,吹散了几分睡意。

    而夜笼月下,便看到洛十府站在窗外。

    这么一开窗,两人视线落到一处。

    洛千俞眸中浮上诧异:“你怎么……”

    “阿兄。”洛十府沉默了一会儿,才启唇,“这世间,你是我最不想让那东西落在手里的人。”

    小侯爷有些茫然,“什么东西?”

    接着,便见少年从怀中拿出一张纸页。

    那纸页隐隐透着红迹。

    下一刻,那纸页便被递到了他手中。

    洛千俞指尖触到纸页的刹那,眼中的诧异更盛。

    难道……

    洛十府像是看清了他心中所想,启唇:“是。”

    “我就是当年那个锦衣卫。”

    ……

    洛千俞瞳仁一紧。

    心头倏然跳了起来。

    方要抬手展开,纸页连同着手一并被握住。

    那力道不算重,却成功让他止住了动作。

    “阿兄,打开之前,先答应我一件事。”

    洛千俞喉结微动,半晌才开口:“什么事?”

    洛十府一字一字道:“翻了这桩案子之后,兄长便与闻钰彻底划清界限。”

    “他不再是你的贴身侍卫,你也不再是他的少爷,你们桥归桥,路归路,永生永世,不再相见。”

    洛千俞怔住。

    许久才启唇,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好。”

    第83章

    洛千俞坐在床榻,心头跳得厉害。

    一番心理建设后,在云衫的注视下,小侯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跳,打开了那纸页。

    ……

    果真是血状。

    只是已经过了三年,纸页已经泛黄发脆,边缘处甚至有些剥落,血迹已然斑驳,早已褪色成深褐,字迹歪扭,但好在依旧能读清。

    这是闻钰的祖父闻道亦,在临死前写下的血状。

    一字一列读完后,洛千俞放下状纸。

    长长倾出一口气。

    ……

    小侯爷坐在那儿,久久不能回神。

    周遭的寂静仿佛被无限拉长,烛火隔着屏风,吹拂闪动,看不真切,也听不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小侯爷念头一动,腾地坐起身,翻身下了床,连鞋都未得及穿,裸着脚便开门冲了出去。

    云衫见状,随之俯身,叼起世子落在床脚的软靴,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冷风灌进单薄的中衣,小侯爷却毫无所觉,径直冲到昭念的房门前,带着急意的敲门声响起。

    “昭念!”

    房内传来窸窣声,昭念一边念叨着“来了来了”,一边匆忙拉开门栓。

    门刚开一线,看到门外人的模样,昭念顿时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我的小祖宗!这是怎么了,怎么连鞋都不穿?哎呦,连件外氅都没披,这几日天儿可凉得邪乎呢,快进来快进来!”

    洛千俞抬眸,开口便问:“端王是谁?”

    昭念脸上一滞,像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愣了愣,才连忙道:“端王?少爷怎的好端端想起问他了?那是先帝爷的宗亲,结党营私、意图谋逆,十年前便已伏诛,都是陈年旧事了。”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洛千俞打断他,声音沉了几分,目光直直望着昭念,一字一句道:“端王阙左宗之死,与我有关,不是吗?”

    昭念的瞳仁一紧,脸上的血色仿若褪去,他定了定神,才勉强笑道:“少爷何出此言?端王端王结党营私,先斩后奏,擅杀大臣家眷,更捏造罪证诬告忠良谋反,欺君罔上,当年可是犯下了滔天罪过。”

    他顿了顿,言辞真切:“如此朝廷大案,当年少爷才不过七岁,尚在稚龄,如何会与您扯上关系?”

    “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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