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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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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6
    ,舌头正轻轻舔着他眼角的泪,湿漉漉的鼻尖不时蹭过他的皮肤,带着一点痒。

    是小狼在舔他的眼泪。

    小侯爷:“……”

    小侯爷:“云衫,别舔了。”

    洛千俞抬手把小狼推走,眼里仍有空茫,但神色已然清明,忽然想重新洗个澡,少年嗓音带着点刚醒的哑,嫌弃道:“……脏死了。”

    “瞎舔什么?再这样就不准跟我睡。”

    幼狼尾巴甩了甩,被推走了也不生气,在原地没动,只是看着他。

    终究只是场梦,洛千俞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没过两日,雷打不动的晨练竟中断了。

    不为别的,只因那三年一度的登科宴。

    本是专为新科进士们举办的庆祝宴,洛千俞身列二甲,自然也是其中参宴的进士之一。

    早朝时,鸿胪寺官出列唱名,一一报了名次。

    陈伯豫果然被点了状元。

    虽然自殿试以后,两人就未碰过面,但昨日听昭念说,陈伯豫和他的幼弟已经搬出了自己包下的那间客栈,还留了银钱,和一封信。

    洛千俞远远瞧见陈伯豫的背影,青色朝服,身姿挺立,状元郎自然都是意气风发的。等今日下了朝,不久便是白马游街,举城的百姓都会看到这位名垂青史的才子,正门出宫,何等殊荣风光。

    小侯爷微微抬眸,透过陈伯豫,仿佛看到了当初的闻钰。

    闻钰高中状元那日,白马红袍尚未褪去,闻家一朝事发,锦衣卫奉先帝口谕围抄了闻府,顷刻之间,金銮殿上春风得意的状元郎,转眼却成了阶下囚。

    金鞍玉勒犹在身,却已从云端直坠泥淖。

    而这仅仅发生在同一日。

    那时的闻钰,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小侯爷越想心里越难受。

    看书时作为旁观者,只觉得不懑心疼,如今真正身临这个世界,与闻钰相识并形影不离半年之多,他是活生生的人,是整日陪在自己身边的贴身侍卫。

    洛千俞心里装着事,就连游街时都心不在焉,自然不想让闻钰跟他去傍晚的登科宴,免得触景生情。

    此次进士宴,恰赶上昭国使者留京末一日,宫中本就要设践行宴送别,遂并作一处操办。

    好在,此番较之上次款待昭国来使初日,那堪比比武大会的排场已减了许多——这次不仅不许携家眷,连贴身小厮也禁了随行。

    老侯爷因公务在身,离了京城,此番便只有洛千俞独自前往。

    此番宴席设在泊舟殿,顾名思义,泊舟殿外百盏明灯映水,船只画舫无数,如琼楼玉宇般浮于水面。

    湖心亭四角垂着绛纱宫灯,灯影入水,夜风轻摇,宛若化作游动火凤,恍若天上的宫阙。

    沿岸水榭连绵,美不胜收。

    小侯爷随着进士们一同入了席,在队伍中行礼谢恩,依照名次入座,动筷前,还要与左右同僚道贺。

    洛千俞夹了口冷菜,闻钰不在的时候,自然没什么值得留意的波澜,心中好生无聊。

    况且待歌舞,登科宴进行到一半,依照惯例,免不了要让进士们作诗助兴。

    虽然自己名列二甲,很难被点到,可狗皇帝向来喜欢捉弄他这情敌,真被单独拎出来也说不定。

    “……”小侯爷面色凝重起来。

    好酒好菜都吃不进去了。

    少年不禁侧目,泊舟殿外有画舫,有水榭,更别说还有昭国的这群来使,洛千俞估摸着,恐怕待会免不了要放烟花的。

     小侯爷蓦然眼前一亮。

    他起身,只匆匆和司仪官知会了声,便悄然离了席。

    因着泊舟殿外皆是湖水,纵然想去小解,都要由宫人载着乘船出去,虽是麻烦,可小侯爷并非真的去解手。

    第67章

    待低声吩咐了几句后,宫人点点头,驾着小船,不一会儿的功夫,船身缓缓泊岸。

    小船停靠在湖岸第一处水榭旁。

    那水榭六角翘檐,木壁雕饰,四面敞亮,檐下悬着几盏灯笼。

    宫人问:“小人在此候着您?”

    “不用不用。”洛千俞跳上了岸,巴不得只剩自己一个,吩咐道:“且先回去吧,我随便逛逛。”

    “是。”

    记忆中,原主不是没来过泊舟殿,大概离现在有些久远,还要追溯到先帝在位之时,以至于他不确定是不是眼前这座水榭。

    小侯爷行至眼前这座水榭中庭,凭着记忆,走近鹅颈靠栏处,此处安置了一处美人靠,少年并未坐下,而是俯身,指尖探向坐塌一侧,摸到一处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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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没记错。

    他不仅来过这里,还在此处藏了东西。

    洛千俞掀开暗格,指尖挪动,缓缓取出里面的物件——

    是千里镜。

    手心触感沉甸甸的,镜筒精致,质感不凡,看起来就极为贵重,这千里镜是西洋传来的玩意,在这个朝代是稀罕物,但说白了,就是古代版的望远镜。

    小侯爷一向贪玩,可如此贵重之物,并非臣子可得,大概率是他人所赠,记忆已然模糊,可宫中谁会这么惯着他?

    洛千俞拂去镜上灰尘,便揣进怀中,他抬起头,看向水榭的屋顶,心里犯难叹气。

    他还没跟闻钰学会轻功呢,眼下连偷摸上个房顶都要手脚并用,亲力亲为。

    须臾过后,少年顺着檐角一跃而上。

    这座水榭屋顶是卷棚歇山式,砖瓦交叠,横梁突出,正好方便坐在其上。凭栏倚于飞檐斗拱之侧,抬眼便是远处湖心殿的盛大景象。

    堪称视野最佳。

    小侯爷偷偷揣了壶酒,趁这会儿拿出来。

    他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定,随手掂过那把千里镜,美酒配美景,惬意的很。

    此处能看到殿内,镜筒稍挪,发现歌舞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顺着众人投去的目光,他手腕轻转,缓缓定在一名进士身上。

    “是陈伯豫。”小侯爷眯起一只眼,小声道。

    果然,陈伯豫正拱手行礼,起身后却并未落坐,而是眉头凝住,略微沉吟,顷刻后方缓缓开了口。

    他一边说着什么,手随之扬起,携着袖口,动作顿又停,瞧着竟有声情并茂之态。

    待话音一停,却引得满堂喝彩。

    洛千俞心下微讪,这帮人,果然是在作诗助兴!

    状元吟诗过后,接着便是榜眼,探花。

    名次靠前的进士也被点了两位。洛千俞叫不上名字,看了片刻,便觉兴致缺缺,正要将千里镜放下,动作却陡然一顿。

    那狗皇帝似乎又点了个名字,众人面面相觑,左右相看,皆是一脸茫然。

    “……”

    不会是在找他呢吧……

    小侯爷额角渗汗,未几,镜头一转,却见司仪官敛衽起身,躬身低语了几句,众人这才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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