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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穿越,被千古一帝抢走半块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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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收网
    当张良的阴谋之网在关东大地悄然收紧,试图将扶苏的仁政帝国彻底勒死之时,咸阳,治粟内史府,这座帝国经济的心脏,以前所未有的恐怖效率开始了轰鸣。

    数百名由萧何亲自挑选出的、帝国最顶尖的算学博士和官吏,在这座如同巨大蜂巢般的官署之内不眠不休地飞速运转。

    空气中弥漫着竹简的清香、墨锭的微苦和因众人高度紧张而渗出的淡淡汗味。算筹碰撞的声音密集如雨,竹简传递的沙沙声汇成了一条永不停歇的河流。

    萧何,就静静地坐在这片充满了数据的风暴中心。

    他是风暴之眼。

    他面前没有刀剑,没有甲胄,只有一支普通的朱笔。但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文士儒雅的眼睛,此刻却如同身经百战的宿将般,布满了冰冷的决断。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墙上那副由格物院用最精密测绘技术绘制的帝国全舆图之上,图上,每一条驰道、每一条水路,每一个沿途的兵站与粮仓都清晰可见。

    “启动‘活水’甲字第一号预案。”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镇住了官署内所有的嘈杂与惊慌。

    命令如流水般下达,精准而冷酷。

    “命!颍川郡守茅焦,即刻开官仓!以平价向魏地大梁,输粮十万石!所有运力由郡府统一调配,沿途兵站必须无条件放行!三日之内,我要看到第一批平价粮,出现在大梁的市集之上!”

    “命!巴蜀郡守开仓!向楚地陈县输粮十五万石!沿江而下,七日必达!”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舆图最东端的齐地。那里的红色标记,代表着最高等级的危机。

    “至于临淄……”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与他文士身份不符的锐利寒光,“不必调粮。”

    他从一卷由“格物院暗部”加急送来的密报之中,抽出了一张地形图,递给了身旁早已等候多时的陈平。

    “告诉你的刀,可以出鞘了。”

    ……

    齐地,临淄。

    民怨已经沸腾。数千名被饥饿与谎言点燃了怒火的百姓,正疯狂冲击着“齐丰粮行”的大门。

    一个年轻的父亲,怀里抱着因为饥饿而面黄肌瘦的女儿,用嘶哑的嗓音绝望地嘶吼着。

    就在此时!

    “铛!铛!铛!”

    一阵急促的鸣锣之声如同惊雷,炸响在混乱的街头!

    一支身披黑色劲装、手持强弩的队伍如同一把锋利的剃刀,硬生生地从人群中挤开了一条道路!

    他们并非郡县兵,他们的盔甲之上统一镌刻着一个奇异的、代表着齿轮与麦穗的徽章——格物院。

    为首的帝师府属吏没有安抚,没有镇压。他直接展开榜文,声音响彻广场:

    “奉帝师陈寻令!”

    “经查,齐丰号等十三家粮商,勾结六国奸佞,囤积居奇,祸乱市场,意图动摇国本!其罪当诛!”

    话音未落,早已埋伏的郡县兵从四面八方杀出!他们没有冲向百姓,而是以雷霆之势直扑那些黑心粮行!

    半个时辰后,十几颗人头被高高悬挂在市集的旗杆之上。

    数座秘密仓库被打开,堆积如山的粮食被运往广场!

    “帝师有令!”属吏再次高声宣布,“凡我大秦子民,凭户籍,皆可在此免费领粮一斗!以济燃眉!”

    “另!将这些散布谣言、蛊惑人心的乱党,一并斩了!”

    整个临淄城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帝师大人圣明!”

    “陛下圣明!!!”

    恐慌变成了感恩。怨恨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场席卷全城的危机,化作了一场对帝师和陛下的盛大赞颂。

    而在萧何的“粮战”与陈平的“心战”同时在魏、楚故地展开时,张良布下的棋子被一颗颗拔除,他精心策划的阴謀之网,在帝国的绝对力量面前被撕得粉碎。

    ……

    下邳,茅屋之内。

    张良静静听完手下的汇报,久久没有说话。

    他败了。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他甚至连对手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他缓缓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不甘与挫败都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深沉的冰冷。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给了那个名叫陈寻的怪物。

    只靠“智”是不行了。

    他站起身望向东南方。那片土地上,盘踞着这个时代最强的“力量”。

    “还需要……”他喃喃自语,“那足以,将这一切,都彻底砸碎的力。”

    咸阳,帝师府。

    书房之内,气氛肃杀。

    巨大的天下舆图之上,代表着张良势力的黑色标记,已被陈平用朱笔一一划去,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核心的红圈,孤独地留在下邳城内。

    “先生,”陈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的冰冷,“网已收紧,只剩主谋。”

    “位置?”陈寻头也未抬,目光依旧落在那份关于下邳城防的绝密卷宗之上。

    “下邳,听雨轩。暗道已查明,通往城外三里处的泗水芦苇荡。”

    “这一次,”陈寻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断。

    “不要给他留下‘后会有期’的机会。我要你封死所有出口。我要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先生,此人智计近妖……”陈平的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再妖的狐狸,也斗不过猎人。”陈寻打断了他,声音如同淬了冰的钢铁,“带上‘格物院’神机营最新打造的三百具连弩。速去速回。”

    他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一句。

    “我要活的。”

    ……

    三日后,下邳。

    一场冰冷的秋雨,淅淅沥沥地从灰蒙蒙的天空中飘落下来。雨夜是最好的掩护。

    数百名身着黑色蓑衣、腰佩秦国制式短剑的“格物院暗部”精锐,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封锁了“听雨轩”周围所有的街巷与水道。

    一名暗部校尉伪装成更夫,手中的梆子敲出了三长两短的暗号。

    茶楼之上,陈平一身黑衣,凭窗而立,他对着黑暗中轻轻地挥下了手。

    行动开始!

    ……

    听雨轩,书房之内。

    一灯如豆。

    张良正独自一人对着一局残棋静坐。他在与自己对弈。

    雨滴顺着屋檐滴落在窗外的芭蕉叶上,发出清脆而又寂寥的声响。

    突然,他那只正准备落下一枚白子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

    他缓缓地抬起头,侧耳倾听。

    风声,雨声,远处的更夫的梆子声……

    一切都似乎与往常无异。

    但,他却从这份“寻常”之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死亡气息。

    太安静了。

    安静得连三里之外,那片芦苇荡中的蛙鸣都消失了。

    一股冰冷的杀意仿佛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的后颈!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他那张总是充满了自信的俊朗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惨然的苦笑。

    “终究……还是来了吗?”

    他没有丝毫的慌乱。他缓缓起身,走到书案之前,提笔在一卷空白的竹简上写下了几个字。

    然后,他对着早已侍立在门外阴影里的数名死士,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诸君,为韩之日,便在今日。”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入了书房之后那间,最隐秘的密室。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间!

    “轰!!!”

    别院的大门,被一根巨大的攻城槌轰然撞碎!

    “放箭!”

    陈平冰冷的声音,划破了雨夜!

    三百具早已上弦的“神机连弩”,同时发出了死神般的蜂鸣!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暴风,瞬间将整个前院都笼罩在一片死亡的阴影之下!

    “为主公尽忠!!!”

    院内,那早已有所准备的三十六名韩国死士,也发出了最后的疯狂咆哮!他们悍不畏死地从各个角落冲出,试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他们的主公,争取那最后的一线生机!

    剑光一闪,血线飙飞!

    战斗在瞬间便已进入了白热化!

    陈平如同一道黑色的鬼魅,没有理会任何杂兵。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书房!

    当他一脚踹开那扇,早已被鲜血浸透的书房大门时。

    他看到的是满地的尸体。

    和一局尚未下完的残棋。

    以及那卷被端端正正地,摆放在棋盘之上的竹简。

    上面只有四个墨迹未干的字。

    “后会有期。”

    “搜!”陈平的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冻土。

    半个时辰后,一名暗部校尉浑身湿透地从那口枯井的暗道中钻了出来。

    “大人,”他单膝跪地,声音里充满了懊悔。

    “暗道……在半个时辰前,就被人从内部彻底炸塌了。张良……他跑了。”

    陈平缓缓地走上前。他看着那盘棋,又看了看那四个字,那张总是充满了智珠在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棋逢对手的遗憾和一种更加冰冷的凝重。

    他知道。

    他赢了。赢得了这场,“看不见的战争”的胜利。

    但他也同样放虎归山。放走了一个比十万大军,还要可怕百倍的敌人。

    ……

    咸阳,帝师府。

    陈寻静静地听完了陈平带回来的汇报。

    他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

    他只是缓缓地走到了那副巨大的天下舆图之前。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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