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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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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27
    望的那样,努力修炼,不断变强。

    他很争气,也足够出色,却也越来越少开口。

    久而久之,不仅不说话,连情绪都几乎不再表露。

    所有的心思、想法,统统被收敛起来。

    他成了一个沉默的孩子。

    一个沉默、却越来越强大的孩子。

    后来凌北风再大一些,仍然很少与人交谈。偶尔与人说话,也无非听到的都是同样的话:

    “你是凌家的骄傲,更是如今仙门的希望。”

    他本就习惯了不去思考入耳之语,然而这些话却千篇一律,像烙印一样反复萦绕在他耳边,即使无人开口时,也总在脑中挥之不去。

    这样的声音听得久了,渐渐地,他便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仿佛所有人看到他时,脸上只有钦佩与憧憬,眼中只剩下期待他成就某种高度的渴望——

    他必须强。

    他必须更强。

    好像所有人都认为,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他不用说话,也不用有自己的想法,他只需要成为那道“光”,被所有人仰望着就好。

    渐渐地,他不想再回家了。

    直到后来某一天。

    父亲突然带回来一个“弟弟”。

    那幼童被带到岳山之后,凌问天便吩咐凌北风安排他的起居饮食,并让他带着这个“弟弟”熟悉宗门环境,讲讲门规之类。

    凌北风本没有多大兴趣,只想尽快完成任务,早些脱身离开。于是嘴上虽说得郑重,却并未太过留意,以至于讲几个真人的名号和心法流派时,一不小心弄混淆了——其实他本来也记得不大清。

    意识到错误时,他稍微顿了一下:“抱歉,刚才我说错了。”

    他正要认真纠正,却忽然瞥见底下那个小小的,穿着一身雪白衣服的三岁孩童,正睁着圆圆的眼睛望着自己。

    肉嘟嘟的小脸上,那双眼睛明亮得像是盛满星光。

    “兄长好厉害……”

    凌北风愣住了,“你,有听懂我在说什么吗?”

    小儿乖乖摇了摇头。

    “你连我在讲什么都不知道,还这么乐意听?”

    “嗯!”小儿猛猛点头,奶声奶气,“因为是兄长嘛,兄长说什么,我都喜欢听。”

    凌北风呆呆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半晌才道:

    “可你明明什么都没听懂……”

    “兄长好厉害!”

    “你只会说这几个字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他却不自觉地轻轻笑了起来。

    原来,即使他犯错,也有人不会露出诧异的目光。

    原来,仅仅因为“兄长”二字,就能让一个三岁幼儿对他毫无要求、毫无期待。

    原来,这种平淡又温暖的包容,他竟从未拥有过。

    从那天起,凌北风开始愿意回家了。

    不是为了那个被称作“父亲”的男人,也不是为了那个被称作“母亲”的女人,更不是为了宗门里那些他根本不认识却总喜欢与他攀谈奉承的所谓“同僚”。

    他只是想看看这个弟弟。

    其实根本无所谓这个人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弟弟,或是别的什么人。

    重要的是,这是唯一能让他放下包袱、真正露出笑容的人。

    是刺目阳光之下的一处,

    他能稍稍躲避片刻的阴影。

    ——

    可是……

    弟弟也渐渐长大了。

    他的声音,他的笑容,渐渐与从前不同了。

    不是因为他是“哥哥”才笑,而是因为他是“强者”才笑。

    “——你说什么?”

    鱼尾峰那座废弃祠堂里,凌北风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人。

    凌司辰说出了和其他所有人一模一样的话。

    所以……

    你,终究不过和他们是一样的。

    其实,凌北风真正想听的,只是简单一句:“可以了,不要太勉强。”

    又或者,“其实失败、狼狈也无所谓。”

    可他终究一次也没有听到过。

    他也以为,这一生永远都不会听到了。

    直到昆仑山上。

    ——

    细丝的床纱随着敞进来的风飘荡。

    他抱着怀中的女人,将头埋进她带着几分冰凉又细腻的肌肤里,贪恋地吮吸着那种令他沉醉的触感。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碰触女人。

    以往的日子里,凌北风从不接近异性修士,甚至连自己的生母都是敬而远之。

    一是因为他对此并无兴趣,二是男女修士之间的灵力波动本就不同。女修的聚气之术往往更加细长尖锐,只要稍微靠近,就会不自觉地刺激他脑中那个沉积已久、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旧伤,带来阵阵剧痛。

    所以他一向对异性修士保持着距离与冷淡,最多也就是如司徒燕一般,维持着客气的点头之交,更遑论凡人女子了,他连看都不曾多看一眼。

    而这一次,竟像是初尝禁果。

    这个魔族的女人。

    与她抱在一起,不但毫无那种令人窒息的疼痛,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异感都没有。她身上的魔气,她的体香,她的每一次呼吸,宛如无形的细绸,将他温柔地浸润、缓缓裹缠,像沉入温水般柔软而令人放松。

    他用力箍紧她柔韧的腰肢,唇齿摩挲着她温软的脖颈,好似猛虎在舔舐猎物,

    “我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你也喜欢吗?”

    一双纤细的手穿过他的发丝,将他的头发勾绕搅缠在指尖:“我就偏喜欢你狼狈、失败的模样。”

    “……真是恶俗的癖好。”

    “这不就是你眼中的魔族么?”

    他目光沉凝,却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只是低下头,又埋在她细密霜白的发丝中,眼睫垂落。

    ——她知道了他不是单杀风鹰,也没有如他名声一般强大;

    ——她知道了他拼命藏起来的脆弱,而他,甚至要靠吮她的血才能熬过去;

    ——她知道了,他并非那么不可战胜,他轻易就能失败,甚至……能被她轻易推倒在床榻之上。

    但她却没有抛弃他,没有嘲笑他,没有戏弄他。

    相反,她竟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完整地交付给他,与他抵死缠绵,融于一体。她看着他的眼神如此平和,如此真切。

    那一瞬间,所有过去累积的压抑与窒息般的沉重期望,都从他身上无声滑落。

    只剩下无限的放松与解脱。

    凌北风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幽深、危险而占有欲十足。

    他决定了——

    他要彻底拥有她。

    完完全全地将她据为己有,锁在自己身边。

    这一生,他只想得到两样东西:

    一是世间最最最强大的力量,只要站在所有人无法企及的高处,就不会再有人对他抱有期待与幻想;

    二是魔渊的青鸾羽霜。

    她是他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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