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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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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70
    迅速。

    凌司辰紧跟在后,从快步变成了小跑,心中却越烦躁,

    “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人闯进来了?”

    “应该是。”

    岩玦的虚影在前方低沉道,“只可惜这次炼阵期间,我与君上皆被囿于王宫内,外设有阻隔结界,暂时无法探知具体是何人入侵。”

    “是来杀归尘的?”

    “尚不晓得。或许是南尊主、西尊主派来的人也未可知,毕竟,想阻止炼阵的人实在太多。这五百年来,也不是第一次有人误闯此处,但此前从未有人真正抵达王宫核心。这次却不同了,外界的入侵已经触发了‘缚厄守卫阵’。”

    “缚厄守卫阵?”

    凌司辰听得蹙眉,步伐随即慢了下来,逐渐变成缓缓前行。

    岩玦察觉到他放慢了脚步,也不得不随之减速,

    “不错。此处乃蓬莱最关键的能量枢纽,自然设有防御。若察觉外人入侵,阵法便会启动,雾障迷阵与阵术守卫随之而出,扫除一切未知入侵者。”

    “不过少主放心,此地有我的术力守护,雾阵不至侵扰至此。在此期间,我还需协助君上加快炼阵防御核心的稳固,待核心成型后,守卫阵自会解除。”

    凌司辰敏锐地捕捉了他言外之意,蓦地顿住脚步:

    “防御核心?你是说,你还要帮归尘炼阵?”

    岩玦平静道:“自然。这本便是君上与蓬莱订立的约定基石。”

    “岩玦!”凌司辰忽然厉声一喝。

    他眼底寒光一闪,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我不管你本体现在何处,我命令你,立刻停止炼阵!”

    他这般强烈的反应,虚影倒毫不意外,只是转过身,平静地鞠了一礼:

    “恕难从命。炼阵事关重大,君上与蓬莱之约亦不能违逆。”

    “为什么?”

    “因为这是保证少主您,最终能活下去的唯一方法。”

    “……”

    凌司辰觉得不可理喻,甚至有些愤怒了。

    “我活下去?”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深深换了口气,再问:

    “岩玦,连你也放弃了吗?”

    “你和归尘一样,也要眼睁睁看着其他人死吗?”

    “少主,”

    头陀语气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您知道的,我比任何人都更不愿族人死去。”

    “但你们无法阻止‘兵器’行进,更无法阻止瀚渊的灭亡。而少主您本来便不是魔,您以人的身份活下去,才是君上、也是我最大的心愿。”

    “……”

    骇人的沉默顿时在两人之间弥漫。

    凌司辰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觉得震惊至极,瞳孔微微闪烁着。

    惊讶,却又并不完全意外。

    更多的,恐怕是难以接受。

    这番话他已听过太多遍。

    归尘说过,古木真人也说过。但岩玦——

    那个他自小敬佩、内敛中藏着善意与温柔,从未做出过错误选择的人,此刻竟也说出了这样的话。

    一时间,死寂般的沉默继续绵延。

    可就在此时,忽然一道诡异的嘶吼从拐角处响起,将他的注意力与思绪硬生生拉了回来。

    凌司辰警觉地侧过头去,视线落在那处昏暗幽深的甬道口。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枯骨般扭曲的爪子,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数个身影缓缓从阴影中显现出来,姿态怪异、僵直扭曲。

    像人,却又不是人。

    那些躯体干瘪枯槁,四肢弯折畸形,通体布满烈金术法刻画的繁密符纹,头顶之上更生出细长扭曲的骨角,空洞的双眼微微泛红,口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凌司辰目光一凝,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剑柄上。

    “蛹物?”

    “是缚厄守卫。”

    岩玦的虚影也转头望过去,“经天岛法术炼化后的蛹物,埋伏于地底,以守护上京王宫。”

    说着,他抬起手,掌心微动。

    地面蓦地浮现出几道金黄色的尘沙凝成的链条锁,朝着那些怪物迅疾卷去。

    然而怪物们只是挣扎一瞬,便轻而易举地将链锁挣裂,嘶吼着扑了过来。

    岩玦眉头紧皱,语气难掩担忧:“少主,我虚影的力量不够,你还是赶快——”

    话音未落,凌司辰便倏然冲了出去。

    似一道锐利的银光破开尘影,迅疾得几乎难以捕捉。

    右手拇指一拨,寒星剑铮然出鞘,伴随冰冷剑光的迸发,胸中积压的郁结之气似也找到了宣泄口,一剑痛快而果决地横扫而出。

    “你说,让我活下去。”

    一剑横斩,一道枯槁干瘪的怪物便应声裂成两截。

    几乎同一时间,他左手凝出一道金黄土刃,双剑并持交错,如电光般双双劈入怪物群中。

    每挥下一剑,他的思绪便更加明晰一分——

    “可我一个人活着,到最后又有什么意义?”

    背后又一道身影尖啸着猛扑而来,凌司辰头也未回,只反手将土刃狠狠贯穿了敌人的胸膛。

    脚步随即轻盈错开,身形翻转之间,双剑交织划出凌厉的弧光,数只怪物同时被裂成碎屑,纷扬飞散。

    “让我成为最后的魔族血脉,独自存活于世吗?”

    更多的怪物嘶吼着蜂拥而至。

    白衣剑修毫不迟疑,猛然跃起,炼气在身周呼啸澎湃,转瞬扫清了四野。

    他停顿在半空中的那一瞬间,视线与岩玦的虚影骤然交汇。W?a?n?g?址?发?B?u?Y?e??????ū???e?n?Ⅱ?0?????.???o??

    岩玦的虚影轻轻晃动了一下,虚淡的瞳孔微微颤动:

    “少主……”

    眼前之人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已不再是百花村时那个需要他拼尽全力保护的天真少年。

    少年懂得了自己的力量——而且运用得如此娴熟、如此果决。

    虚影静默晃动之际,远在宫宇深处的岩玦本体却不由自主,唇间微微一笑。

    他终究无话可说。

    直到凌司辰轻盈落地。

    最后几只怪物嘶吼着扑了上来,他神色冰冷,不发一语,双剑交错着再度掠过。

    剑光一瞬,怪物的头颅抛飞而出,干枯躯体颓然倒下,裂解成灰。

    黑铁护腕的手腕一转,长剑果断归鞘;右手一松,金黄土刃随之消散。

    “小的时候,你总对我说,你从不出手,是因为你的力量只为过去而用。那时我不懂,只觉得你这句话很帅。如今细细想来,这背后又何尝不是无奈?”

    “岩玦,我不同于你。我眼中看不见过去,也望不到未来。我能看到的,只有当下、只有我身边的人。”

    凌司辰缓缓转过身,语气坚定而清晰,

    “因此,我的力量,只为当下而用。”

    他与岩玦虚影凝然对视。

    凌司辰瞳孔中最后一丝锐利的金芒缓缓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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