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女儿骨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分卷阅读481
    挡,击落窜起的蛰伏之敌。

    四面杀机,一瞬化解。

    衍丰太子已连退数步,几乎跌坐在地,却忽然感到肩头被一只手稳稳按住。

    他尚未回头,便有一抹白影自他身畔掠过。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只听那人低低一字:

    “生。”

    白衣青年踏入场中,手一扬,三道符纸簌簌飞出,贴落于裂缝交界处。他又素手一转,便唤来土刃在手,贯穿符纸钉入地中。

    一刃落下片刻不歇,第二刃、第三刃连召带落,唰唰唰三下,便呈三角之势牢牢钉住裂缝交汇的核心。

    霎时间,土面轰鸣,符纸亮起灼光,原本不断扩张的裂缝竟一点点收拢。

    地下又一波魔蛇尚未探出,便被生生夹断回去,余下的魔蛇也在符力交汇中尽数化灭。

    黑气消散。

    地面宛如生痂闭口,魔乱自此终归寂静。

    “凌司辰!”姜小满见到来人,喜极出声。

    其他人,镇国侯、赤狐、御前兵士、乃至楼中尚未撤离的青楼女子,此刻也全数停住动作,望向场中那一人——

    白衣青年立于金光之上,长身玉立,衣袂微扬。

    凌司辰检查完地面,五指一收,那几柄土刃应势而散,不留痕迹。

    收完剑,他便直奔姜小满而去,“我来迟了,没伤着吧?”

    姜小满摇摇头。本来想说“你以为我是谁呢”,但想了想,比起要强,似乎还是示一下弱让他多一句关心更好。

    于是她又改成点头,鼓着嘴道:“你怎么才来呀,说好陪我的。”

    凌司辰一笑,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尘灰,道:“看来没事了。”

    “你难道希望有事吗?”

    少女嘴上虽是反驳,眼角却已弯出笑意。

    她凑过去,占据他全部的目光,丝毫不管旁边镇国侯和一众官兵的视线。

    赤狐在一旁看得识趣,微一抿笑,带姑娘们疏散去了。

    恰在此时,门外一阵风急脚响,又一人疾步奔入。

    来者却是漆九。

    “怎么样了?”凌司辰见她来,转去急问。

    那女道抬手拢了拢散乱发丝,稍喘片刻才道:

    “勉强算是止住了。魔物全数奔千香楼聚来,反倒暂解了其他地方的危难。师父已召集各方守界术士,竭力修补中枢裂口,唤我过来先解救太子。”

    “目标果真是太子?”凌司辰若有所思。

    “嗯。中枢地标泄露才导致金线结界崩溃……此事恐怕不止表面简单。看来,必须更换主守之位,同时彻查内部。”

    姜小满不认得来人,悄悄抓住凌司辰的衣袖,挨近些,耳朵竖着听他们对话,才知道对方是皇都的术士。

    正说着话,忽听旁边传来一声惊呼:

    “呀啊——殿下!殿下!”

    翠娥的叫声打破平静,紧跟着镇国侯亦喝道:“太子殿下!”

    三人心头一凛,转头望去。

    却见衍丰太子已倒在地上,四肢蜷缩,浑身抽搐。口中还喃喃着:“母后……母后不要我了……”

    说话间,竟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那血淋淋喷在翠娥胸前,翠娥再度惊叫一声。幸得赤狐眼疾手快,立刻上来将她揽住,带往一侧。

    凌司辰赶紧上前,却难掩惊异。

    他方才掌太子肩时明明确认过,情绪虽惊恐不安,内息却平稳无碍——怎会突然吐血不止?

    镇国侯与漆九一齐将太子小心翻过身来。凌司辰立刻查看其颈侧与耳后,果然未见任何咬痕。

    他眉头紧蹙,沉声道:“把他衣服和鞋子脱了。”

    “啊?”镇国侯一怔。

    “快点!”

    救人要紧,众人顾不得多问,迅速动手。

    刚拔下鞋履,太子脚踝处赫然显出两个细小牙洞,皮下黑纹若隐若现。

    ——果然是被咬了!

    “布阵止血。”凌司辰当即结印点穴,三道银光锁住太子的脚踝。

    太子身形一颤,又连吐数口黑血,口中含糊低语几句,便重重晕了过去。

    凌司辰让镇国公将他扶正,双指速点“陶道”“京门”等要穴,又以灵气贯注“秉风”、“大椎”两处脉口。直到确认生机未断,才稍稍松了口气。

    “咬法与皇帝身上的相同,往伤口里灌注魔气撕咬脾胃。我已止住了魔气扩散,但残余魔气中有烈金之性,极难剥离,须送往解金阵中化解剔除。”

    凌司辰一丝不苟吩咐着。

    漆九额角带汗,擦了擦,“我现在就知会师父。”她取了符纸贴耳,“师父,太子这里出事了,烦请即刻调人过来与我同施传送大阵。”

    一旁姜小满托腮歪头,扑闪着大眼睛认真看着。

    她一面暗想,若是没有凌司辰在,这群人可怎么办呐。一面又寻思,这套术士传音倒有意思,看起来和她的俱鸣传音不太一样,以物贴耳,倒更似秋叶的叶络传音。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ü????n??????2?⑤?.???????则?为?山?寨?佔?点

    凌司辰此刻已站起身来,眉心却紧凝。

    有一事他想不明白。

    究竟是什么时候将太子咬伤的?他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脚下藏有蛇怪——那末便是在他来之前。

    持续这般久的烈金入体,分明可以将人一击毙命。可为何并未下死手,只使人昏厥?

    难道目的不是杀掉太子?

    白衣青年这边沉思着,镇国侯则招手叫兵士,命人替太子整顿衣袍,将他扶至角落妥善安置。

    场中之人各自忙碌,有者搬出伤员,有者引姑娘疏散,余下的守人的守人,等人的等人,思考的思考。

    一时间,风静楼歇。

    魔乱之后,竟显得格外安宁。

    ——

    便在这时。

    “啪嚓——!”

    顶上传来一声骤响,是木板在重压之下断裂的声音。

    众人齐齐仰头。

    只见高处屋脊破口之下,一道人影方才落定,正踩在花魁房前的回廊之上。

    那豁口是先前巨鸟撞破,狂风正顺势灌入。高大的男人站在风口,一身黑袍随风乱舞。

    天光穿透缺口洒落,照得他周身明暗交错,也照得腰间的白玉刀愈发耀眼。

    他不紧不慢,一脚踏上垮塌的旧栏,微倾着身,单手撑膝。

    一双冷冽的眉目居高临下,逐一扫过下方众人,像是在寻什么,又像是全然不屑。

    仿佛眼下皆是渣滓。

    而底下,却是一双双大睁的眼睛。

    “……狂影刀。”姜小满咬牙低语,眼神骤冷。

    镇国侯惊声:“斩太岁!?”

    漆九也道:“缘何出现在此?”

    凌司辰怔在原地,双唇欲启却哑然无声。

    下一瞬,却见凌北风自高处纵身跃下。

    只听“噗”地一声,便稳稳落于众人眼前。

    偏偏无一人出声,静得能听见男人脚步轻挪,在木板


本站仅为测试学习使用,非盈利,请勿转载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