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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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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78
    ,那“女子”竟是赤狐。

    他身手敏捷,纵使不用烈气打翻这些人也不在话下,此刻站在一众姑娘与老鸨之前,形如母鸡护崽。

    镇国侯见状脸一沉,喝退手下。

    赤狐也不避不让,在十数柄兵刃所指中大步踏出,显然是认得对方。

    “侯爷难得来一趟,却这般舞刀弄枪,对着楼里手无寸铁之人,是作何道理?”

    镇国侯紧盯着他,沉声回应:“老狐狸,三钟你也听到了,紫承宫出了大事。如今太子需回宫即位,人却不在宫里。老夫得人密报,说他就藏在这楼中。”

    “荒唐,太子怎会——”

    赤狐正欲反驳,口未开完,就听东侧有人高喊:

    “找到了找到了!侯爷,太子在这儿!”

    众人齐齐望去。

    只见楼道一侧,两三个佩甲卫兵正簇拥一人走出。

    那人约莫二三十年纪,身披绣金紫袍,头束玉冠,衣饰虽有些散乱,却掩不住一身的贵气。

    姜小满眼睛一亮,怔了一瞬。

    此人她认得。

    这不是当初在岳山寿宴上,就坐在凌司辰对面、文家人旁边的那位贵公子吗?

    当时她便觉得此人穿得好招展,说话姿态都贵气十足,举止还稍嫌浮夸……

    没曾想竟是太子?

    她盯着不放,倒没瞧见一旁的灾凤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沉着脸一言不发。

    此时太子已被簇拥至堂前,衣袍微乱、发丝凌散,但人站得笔直,镇国侯给他行礼也不看,只一脸不悦:

    “向侯,本宫已经解释过了……有人要杀我我不能回去。如今父皇已死,下一个就是我了。”

    “殿下不必忧虑,臣等誓死护您周全。”

    “你要是能护我,你能让父皇死吗?这次的‘东西’,你根本挡不住!你……”

    他语速越发急促焦躁,但看着镇国侯那副无动于衷的脸,更觉心烦。忽然,他瞥见一侧几个兵士又押着个女子过来。

    太子目光一凝,神色骤变,猛地踏前一步:

    “喂,住手!这事与她无关,不准碰她!”

    姜小满定睛一看,那女子竟是此前赤狐救治过的翠娥。

    翠娥此时面色惨白,被押得几乎站不稳,一见太子,眼泪夺眶而出,惊呼道:“殿下!救我啊!”

    声音哀切,直入人心。

    镇国侯神情犹疑,终究未敢逼太子,却冷冷道:“将她带走。”

    太子厉声:“你敢!?”

    镇国侯沉下脸来:“殿下不肯随我回宫,微臣也只能依法行事。此人伴殿下藏匿青楼,阻殿下归朝,有惑主避政之嫌,理当问罪。”

    赤狐闻言一惊,欲出手阻拦,怎料早有数名甲士上前将他团团围住。

    “混账——”

    太子见翠娥真要被带走,便彻底失了控。竟怒吼一声冲上去,和兵士打成一团,连咬带扑,场面乱得不成样。

    姜小满立在高处瞧着这场面,蹙着眉头。

    但她想着这是皇城内事,自也不好插手。

    正此时。

    一道清厉女声自她耳侧响起:

    “衍丰!你还像个太子吗!”

    那一声震人心魂,直贯到最下方,众人齐齐抬首。

    太子亦停了动作,听着声音身子一僵,缓缓仰头。

    当目光触及楼上的身影时,他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半晌,嘴唇颤抖,低喃出声:

    “……母后?”

    随即,便一声如梦惊醒:

    “母后!!!”

    第300章三钟齐鸣(2)

    “咚——咚——”

    “隆——隆——”

    两道钟声接连响起,压得整条长安街都静了下来。

    行人尽皆驻足,齐齐望向宫城方向。

    街角处,两道身影也随之顿足。

    凌北风耳朵一动,偏头看去。

    “退魔钟?”

    他低声呢喃,眼底掠过一丝异色。

    可转瞬,第三道钟声便砸下,比前两声更重、更急。

    男人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旁侧花袍男忍不住惊道:“‘帝薨’!?难不成皇帝……死了?”

    他转头望来,“北风,要不要去紫承宫看看?这三钟齐鸣,可非寻常之兆……上一次响,可是五百年前那一回。”

    那一回钟声震天,紧接着便是万魔降临、魔君灭世。

    可实在太久远了。久到世人都快忘了,仿佛只当是个神怪传说。

    久到再次发生,人们的反应也只有麻木。

    好像鸣完过后,确实也无事发生。

    行人继续赶路,摊贩接着吆喝,孩童笑闹,连过路的老翁也只是叹了一声:“帝王之事,岂关我等。”

    至于魔袭,不到身边,也是无碍的。

    向鼎也感叹一声,回头再看时,却发现凌北风已往前走了。

    他原只以为对方心急,正欲快步跟上,但很快他却发现:

    凌北风走的方向并非通往紫承宫的东宁大道,而是折入了另一头,径直往烟市深处的锦巷去了。

    “哎——北风你去哪儿?不是去紫承宫?”

    向鼎一头雾水,连忙追了上去。

    两人穿街而行,片刻便拐入了锦巷。

    此地酒楼茶肆林立,脂粉香混着酒气随风流转,街上人声鼎沸。

    不远处,一幢青檐红柱的高楼耸立,楼上绣帘轻摆,粉衣倩影倚栏含笑。

    向鼎一瞧便认了出来,脱口道:“啊?你不去紫承宫,来逛窑子?”

    他来皇都几次,便来这千香楼几次,但凌北风却是从来不与他一同来的。

    这镇钟三响没敲出魔乱,把凌北风脑子敲坏了?

    凌北风却不作理会,神色不改。

    他清楚自己所寻。

    便在钟声响后不久,有一丝细微魔气自很远很高之处逸出,又很快消失于无形。似是被刻意冰封,再探不清方向和来处。

    气息虽短暂,于他却若刀尖刺入骨髓——那是青鸾的魔气。

    凌北风素来笃信直觉。

    直觉告诉他:就在那最高的楼上。

    ——

    可越接近千香楼,气氛就越不对劲。

    远远便见楼前官兵林立、密密麻麻,将整条巷道封得水泄不通。

    外围则有百姓围成一圈,交头接耳,连对面茶楼都有人探出脑袋张望。

    二人也被堵在了人流潮外。

    向鼎一看这阵仗便知不对,忙左右打听。

    有个路过的挑担老妇说:“听说是太子为了躲避政务藏进了楼里,这节骨眼被镇国侯堵着了。”

    “什么?”向鼎眉头一跳。

    【镇国侯】三字噼啪一声撞进他脑海。

    按仙门规矩,凡人一旦拜入仙途即为出尘。若非正式退宗,便不得返家。

    而如今,向鼎虽然已退宗,却始终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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