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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痛击寡人者受上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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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朕不想演倒霉熊了!
    虽然已经知道谷先生就是名震天下的大儒江既白了,雅间里的几人亲眼看到江既白进来还是震了一震。

    足足安静了好几息后,邹容几人手忙脚乱地向江既白揖礼。

    傅行简也起身,尊敬地朝江既白一礼:「江先生。」

    裴涟愤愤地对一直拉他袖子的陈晗说:「你别扯我袖子!」

    说罢从茶案上下来,脚下打了个趔趄,被陈晗扶住。

    裴涟拂开陈晗的手,三并两步地上前,「江先生您来得正好,上次我和江三还有一局策论没比,择日不如撞日,您今天既然来了,就给我们主持比试一场,决个胜负。」

    少年身上的酒气扑面而来,两颊通红,脚步虚浮,眼神迷离,摆明醉得不轻。

    毕竟是赵司业的徒弟,江既白总要关照几分,他虚扶裴涟一把,对旁边的陈晗说:「他喝醉了,还要劳烦你将他送回赵司业那儿去。」

    他并非巳丁斋的学生,陈晗没想到江大儒会拜托自己,连忙说:「江先生放心,我一定将他平安送到。」

    江既白浅浅一笑:「多谢。」

    秦稷见江既白一进来扶着这个,拜托那个,光顾着裴涟那臭屁崽子,手里的摺扇一甩打开,又一甩合上,反反覆覆弄出纸页哗哗的脆响。

    对于徒弟不满时总要弄出点什么动静吸引他注意的举动,江既白已经习以为常了,他正要说话。

    裴涟先不干了:「我不去!不和江三分出高矮,我哪儿也不去。」

    这都已经醉得开始嘴瓢了。

    江既白不紧不慢,语气温和:「你饮酒过量,这样比出来的结果做不得真,我与你老师是忘年交,以后还有机会,不急于一时。」

    「没关系!」裴涟立马说:「我虽然饮了酒,但是脑子还是清醒的,思如泉涌。」

    他手一指顾祯和等人:「不信你问他们。」

    「所以,江先生不用觉得对我不公。」裴涟摇头晃脑:「我此刻感觉甚好。」

    看着晃晃悠悠的少年,江既白顺着醉鬼改口:「你借酒抒兴,岂不是占了状态之利?就算赢了也赢得不够痛快。」

    裴涟一愣。

    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努力转动。

    有道理啊,他若要赢,就赢得堂堂正正,让江三心服口服,若是仗着自己状态爆发的时候上场岂不是欺负人?

    但他又不甘心难得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他灵机一动:「那让江三也喝酒!」

    「我们一样的状态就不算欺……」

    话还没说完,裴涟闷哼一声,两眼一翻,一脑袋栽下去。

    陈晗赶紧去扶,两人摔作一团。

    江既白看着慢悠悠收回手刀的小弟子:「……」

    秦稷余光瞥一眼摔成一团的两人,脸不红丶心不跳:「和醉鬼有什么好歪缠的?浪费时间。」

    顾祯和丶严明礼:被陛下亲手敲晕第一人,有被震撼到。

    醉死又晕死的人死沉死沉,陈晗扒拉了裴涟半天,搬不动他,望向顾丶严二人:「过来帮忙搭把手,把他先扶到我马车上去。」

    两人早就想溜之大吉了,再待下去要不能呼吸了,赶紧把裴涟弄走了。

    江既白视线从小弟子脸上移开,朝雅间剩下的几人道:「我与友人在隔壁雅间喝茶,听到这边热闹的动静,一打听才知道是你们在此联诗。他听闻我弟子也在其中,想见上一见,故而来此相扰。」

    「打扰到你们雅兴了。」

    「友人」两个字听得秦稷眼皮狂跳,心里警铃拉爆了。

    鲁仲柏和邹容没想到江大儒这么客气,连忙摆手说:「不打扰,不打扰。」

    摆手的动作太大,袖子带起一张纸页飞到地上。

    江既白弯腰捡起。

    邹容连忙说:「是方才联的诗,江三兄帮忙录下来的。」

    因为时刻谨记自己顶的是边玉书的马甲,又是以江既白徒弟江三的身份来这里聚会,秦稷非常谨慎的用的馆阁体,仿了边玉书的字迹,但又没仿全,稍稍发挥了一下。

    这样若是不小心传了出去,落在江既白手里,不至于让他生疑。而知道他身份的几人,将来入仕后,也不会因为今天他的馆阁体与边玉书的一模一样感到奇怪,并且他平日里批摺子从不用馆阁体。

    江既白没说什么。

    他将纸页递过去:「我带江三去与友人会面,你们尽兴。」

    几人纷纷道:「先生慢走。」

    江既白颔首离去,秦稷把玩着摺扇,提步跟随。

    二人走出雅间,沿着石子小径往隔壁雅间走。

    秦稷冷不丁地说:「你还挺会哄人。」

    酸溜溜的语气听得江既白忍俊不禁,他不答反问:「所以你把他敲晕了?」

    秦稷有些理亏,倒打一耙:「这不是和你学的?君子动手不动口!」

    他吊着眼睛看江既白:「这要是我像他这样发酒疯,你能有这么好说话?」

    「你的字变了点。」

    秦稷「得意」地说,「临了新的字帖,怎么样,比原来还好看了吧?」

    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不依不饶:「你别想转移话题!别人的徒弟哄得挺顺口吧。」

    江既白看他一眼,眉眼含笑:「唯嘴熟尔。」

    秦稷脑袋后面有点发热,没声了。

    走了两步,站在原地不走了,又起话头:「你哪来那么多的友人?这次又是谁?」

    踩过无数次坑,秦稷的警惕心已经拉满了。

    他的马甲四面漏风,已经经不起太多的摧残了!

    江既白不说清楚,他一步也不会继续往那边走了。

    万一又是个朝廷命官怎么办?

    万一听到动静,知道是江既白带徒弟来了,热情地到门口迎接了怎么办?

    朕不想演倒霉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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