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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藏十年,转身考入文工团唱红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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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决赛
    秦明把《浮夸》的歌词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一遍。

    念到某几句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在心里沉默了很久。

    很多年前,他被雪藏、被封杀、被人从舞台上拽下来扔进泥里,那段岁月里,他有没有过这首歌里唱的那种感觉?

    有的。

    那种渴望被看见的、近乎病态的焦灼。那种在人前强撑体面、转身却在黑暗里沉默不言的疲惫。

    那种想要大声呼喊,却又怕喊出来也没有人听见的惶恐。

    《浮夸》唱的,就是这个。

    他把那些情绪压了很多年,压得结结实实,压成了一块很硬的东西,塞在心脏旁边。

    现在,他要把它唱出来。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刘青发来的消息:

    [明哥,决赛录制是后天,明天导演组说要做一次彩排走位,早上九点。剧组那边也来消息了,刘少平老师问开机前能不能安排一次全员见面,我给他定了下周一。]

    秦明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他把手机屏幕摁灭,重新望向窗外。

    城市的夜空里,霓虹灯把云底染成了一片混沌的橘红,找不到一颗星。

    他却觉得,心里是亮的。

    彩排那天,演播厅里空空荡荡的,观众席只坐了几个工作人员和导演组的人,显得格外安静。

    三个人在台上站了一排,苏明辉拿着话筒,象征性地把决赛流程走了一遍。

    “决赛不设帮唱嘉宾,三位歌手各自独立演唱,演唱顺序由抽签决定。”

    苏明辉顿了顿,笑了笑,“三位,抽一下吧。”

    工作人员端着一个小木盒子走上来,里面放着三根签,签上分别写着一、二、三。

    筱筱第一个伸手,抽出来展开一看——三号。

    她吐了口气,把签在手里攥了攥,抬头朝秦明和威廉笑了笑:“压轴是我了。”

    威廉不动声色地把剩下两根签拿起来,一只手一根,同时展开——左手是一号,右手是二号。

    他把右手的那根递给秦明:“你二号,我一号。”

    秦明接过签,低头看了一眼,点点头,没说什么。

    三个人都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就知道结局的事情。

    彩排很快结束。

    从演播厅出来的时候,筱筱追上秦明,在他身边走了几步,忽然开口:

    “秦明,你决赛打算唱什么?”

    秦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还没定。”他说。

    这次,这句话是真的。

    不是因为没想好,而是因为那首歌,他不打算提前说给任何人听。

    筱筱“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笑了笑:“那我期待。”

    威廉在前面,听到这句话,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抬了抬下巴,算是一种无声的附和。

    决赛之夜,演播厅里的灯光比准决赛更亮,更烈。

    八百个座位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工作人员不得不在外围拉起了隔离带。

    正式开录前,场内的欢呼声已经把穹顶上的灯架震得微微颤动。

    苏明辉走上台,他今晚穿着一件藏青色的西装,领带是深银色的,整个人看起来比准决赛那晚更正式,也更有分量。

    他在台上站定,等台下的欢呼声稍稍平息了一些,才开口: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回到《我是歌王》。”

    他停了停,环顾了一圈,语气变得平缓而认真:“今晚,是本赛季的最后一场。”

    “从第一期到今天,我们经历了二十二周。二十二周里,有人带着遗憾离开,有人带着惊喜留下。”

    “每一个走上这个舞台的人,都在这里留下了自己最真实的声音。”

    “今晚,是最后三位的时刻。”

    他抬起手,向侧台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威廉,筱筱,秦明——请上台。”

    三道身影从侧台走出,在追光灯下定格成三个轮廓。

    台下的欢呼声再度涌起,如同海浪一层叠一层地涌来,没有尽头。

    苏明辉把流程简单说了一遍,最后说:“好,按照抽签顺序,第一位演唱的,是威廉。”

    他退到一侧,将舞台交了出去。

    演播厅的灯光徐徐暗下来。

    威廉站在台上,他今晚穿着一件黑色立领长袖,头发比平日里梳得更整齐,眉眼之间带着一种很沉的东西,像是一块被时光磨了很久的石头。

    他的歌,是一首他自己写的蒙古语和普通话交织的原创。

    前奏是马头琴,声音从演播厅的两侧同时响起,低沉、苍凉,带着一种只有草原才有的辽阔与孤独感。

    威廉闭着眼睛,让那段前奏把自己包裹起来,等到该开口的那一拍,他缓缓地抬起头,睁开眼,唱出了第一句:

    “阿妈,你的手,是我最远的路……”

    这是一首给母亲的歌。

    歌词很简单,甚至有一些粗粝,不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倒像是一个人在某个深夜里,一边哭一边往纸上写的。

    但正是这种粗粝,让它有了别的东西取代不了的真实。

    副歌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出现了一种裂缝——不是跑调,不是技术上的失误,而是一种有意为之的颤抖。

    像是某根细线绷到了极限,在最后一刻没有断,却已经发出了响声。

    台下有人掉了眼泪。

    后台休息室的屏幕前,秦明看着这一切,沉默地把整首歌听完。

    一曲终了,威廉深深地鞠了一躬,台下的掌声是那种闷响的、厚重的,像在为什么东西压轴。

    弹幕刷过:

    “威廉哥这首歌……我打电话给我妈了。”

    “哭死,哭死,妈妈我爱你。”

    “威廉这首歌值得第一,但是秦明还没上……”

    威廉走回侧台,和秦明错身而过的时候,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没有语言,但秦明微微点了点头。

    威廉回了一个一样的动作,然后走过去了。

    苏明辉重新走上台,说了几句过渡的话,宣布第二位:

    “接下来,为我们带来演唱的,是筱筱。”

    筱筱从侧台走出来的时候,台下响起了一种很特别的欢呼——不是那种尖锐的、兴奋的呐喊,而是一种温柔的、带着不舍的声音。

    今晚的筱筱,穿着一件浅杏色的长裙,头发松松地盘起来,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走到话筒前,先是微微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很多东西,说不太清楚,有些像是如释重负,又有些像是某种珍重。

    她深吸一口气,说:“今晚这首歌,是我在来参加这个节目之前,自己写的。”

    她顿了顿,接着说:“我一直没有勇气把它拿出来,因为它太私人了。但今晚……我觉得,这是最合适的时候。”

    伴奏是一把吉他,只有一把吉他,干净得几乎没有任何修饰。

    筱筱握住话筒,轻轻地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唱了:

    “你把所有的光都借给了我

    却忘了自己原来也需要光……”

    这首歌,她写得像一封信。

    不知道是写给谁的,也可能写给了所有人,也可能只是写给了自己。

    歌词里有一种很细腻的悲伤,不是那种哭天抢地的,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把难过一点一点地摊开,让风慢慢吹干。

    唱到副歌最后一句的时候,筱筱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轻微的波动,她没有掩饰它。

    就让它那样存在在歌声里,像一根弦上的细小裂纹,反而让整首歌有了一种更深的共鸣。

    最后一个音落下,吉他的余音还在空气里飘着,她低着头,让那段静默持续了足足三四秒。

    然后,她抬起头,笑了。

    台下的掌声汹涌而来。

    弹幕:

    “筱筱这首歌是写给她自己的吧……看到她笑了,我反而哭了。”

    “没有输,没有赢,这首歌本身就是第一。”

    “三个人都太好了!淘汰哪个我都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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