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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到丈夫死后,她诊出喜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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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你说我是野男人?
    可东西是从她院子里刨出来的,赖都赖不掉。

    一边要想如何才能解释自己院落里有男人的衣裳,一边又想裴昀肯定已经认出了这衣裳是泽哥儿的。

    自己要是说错一句话,裴昀肯定会怀疑她就是小太监泽哥儿。

    刘巧云还在那煽风点火:“老太太,这还用审吗?肯定是有了奸夫,说不定肚子里那个种都不是三弟的!”

    “你闭嘴!”

    白佳玉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厉色。

    “你可以泼我脏水,但这孩子是孙家的骨血,你若是敢胡说八道,我就......”

    “你就怎么样?”张秀清一脚踹在狗屁股上,那狗松了嘴,她弯腰拎起那件全是口水的长衫,直接甩到了白佳玉脚下。

    “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这衣裳上肯定还有那野男人的味儿呢!”

    那件破衣服像是一块烂泥,瘫软在白佳玉脚边的雪地上。

    周围的下人们窃窃私语。

    白佳玉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天地都在旋转。

    “那是我的。”

    一道低沉、冷冽,不耐烦的声音,穿透了风雪,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头。

    院子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僵住了,脖子像是生锈的机关一样,一点点地转向声音的来源。

    裴昀慢条斯理地从阴影里走出来。

    皮靴踩在雪地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咯吱声。

    他走到白佳玉身边,站定。

    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大半的风雪,也挡住了那些恶毒的视线。

    裴昀垂着眼皮,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件破烂衣裳。

    “我说。”

    他偏过头,视线冷冷地扫过张秀清和刘巧云那两张惊愕到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这件衣裳,是我的。”

    白佳玉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人在说什么胡话?

    而且......

    承认这是他的,那岂不是坐实了他是那个“奸夫”?

    孙老太太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唇哆嗦着:“裴、裴老板?您说什么笑话呢?这玩意儿怎么可能是您的?”

    “怎么?”

    裴昀挑眉,伸手掸了掸大衣上的雪花,语气漫不经心。

    “老太太觉得裴某穿不起粗布衣裳?”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

    “前些日子,家母旧疾复发,闹着要吃城南那家老铺子的糖炒栗子。”

    裴昀开始信口胡诌:“那铺子人多,我嫌穿自身衣裳招摇,就随便让下人找了件粗布衣裳换上,亲自去排队买的。”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身侧那个已经傻掉的小寡妇。

    “那天正好碰上白小姐去给我母亲看诊。”

    “我不小心把汤药洒在了衣裳上,弄脏了一大块,白小姐心善,说是她有法子能洗掉那药渍,非要把衣裳拿回来洗。”

    说到这,裴昀叹了口气,一副很是无奈的模样:“我当时也说了,她是寡妇,带外男的衣裳回家容易招闲话。”

    “可白小姐是个实诚人,说弄脏了就要赔,若是不让她洗,她心里过意不去。”

    “我想着一件破衣裳也不值钱,就随她去了。”

    “谁知道......”裴昀眼神骤然一冷,目光如刀锋般射向张秀清:“这竟然成了两位表嫂口中的‘奸夫’证物?”

    这一番话,虽然全是鬼扯,但细节详实。

    最关键的是,说话的人是裴昀。

    是海城只手遮天的裴老板。

    谁敢质疑他说谎?

    谁敢说裴老板是那个和寡妇通奸的野男人?

    张秀清和刘巧云彻底傻眼了。

    她们张大了嘴。

    这怎么可能?

    那明明就是件又臭又破的烂衫子,怎么就成了裴老板微服私访去买栗子的行头了?

    可是给她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反驳裴昀。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

    孙老太太反应最快,那张老脸瞬间变了色,从阴云密布变成了诚惶诚恐。

    她狠狠瞪了两个儿媳妇一眼,转头对着裴昀赔笑:“哎哟,裴老板您看这事儿闹的,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这都是这两个没见识的泼妇乱嚼舌根!”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裴昀冷笑一声,没理老太太。

    他往前一步,逼近张秀清。

    那股子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煞气,吓得张秀清连连后退,差点一屁股坐在雪地里。

    “刚才表嫂说,这衣裳上有野男人的味儿?”

    裴昀微微俯身,声音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表嫂闻过?要不裴某现在脱下来,让表嫂再仔细闻闻?”

    “不不不,不敢不敢!”

    张秀清吓得脸都绿了,拼命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是我嘴贱,我胡说八道!”

    “裴老板身上的味儿那是......那是贵气!”

    “怎么可能是野男人味儿呢!”

    “那奸夫的事?”裴昀挑眉。

    “没奸夫,绝对没奸夫!”张秀清都要哭出来了。

    “都是那条死狗,是那畜生瞎咬东西惹的祸!”

    为了证明什么,她转身对着那条还在呜呜叫的狼狗就是狠狠一脚:“死畜生,看我不让人扒了你的皮!”

    一旁的刘巧云也赶紧附和:“对对对,都是误会!”

    “三弟妹最是贞洁不过了,咱们就是关心则乱啊!”

    一场足以毁掉白佳玉名节、甚至要了她命的风波,就这么被裴昀三言两语,颠倒黑白地给化解了。

    白佳玉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她看着那个男人宽阔挺拔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明明知道她在撒谎。

    他明明认出了那件衣裳是“泽哥儿”的。

    他甚至可能猜到了她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他还是站了出来,用这种近乎无赖却又霸道的方式,护住了她。

    为什么?

    仅仅是因为裴老太太的嘱托吗?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之前一直被压制的病痛和眩晕,此刻像是决堤的洪水般反扑而来。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漫天的飞雪变成了无数个重影。

    耳边的嘈杂声渐渐远去,只剩下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白佳玉身子一软,直直地朝前栽去。

    “小姐!”

    喜歌的惊呼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预想中冰冷的雪地并没有到来。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稳稳地勒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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