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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到丈夫死后,她诊出喜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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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怎么会是喜脉?
    她根本控制不住,猛地放下碗,捂着嘴转过身,对着空地干呕起来。

    “哎哟!这是怎么了?”裴老太太吓了一跳。

    刘妈和喜歌赶紧围了上去。

    喜歌一边给白佳玉拍背,一边焦急地问:“小姐?小姐您没事吧?是不是卡着刺了?”

    白佳玉吐不出东西来,只是不停地干呕,眼泪花子都逼出来了。

    她难受得浑身发抖,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让她恨不得把胃都掏出来。

    裴昀坐在对面,眉头死死拧成了个川字。

    他看着白佳玉那狼狈的样子,心里头莫名地窜起一股火。

    不就是一碗汤吗?

    至于恶心成这样?

    他裴昀亲手盛的汤,就这么让她难以下咽?

    “刘妈,水,快倒水!”

    裴老太太急得直拍桌子。

    刘妈赶紧端来一碗温水。

    喜歌伺候着白佳玉漱了口,又喂她喝了两口。

    好半天,白佳玉才缓过这口气。

    她虚弱地靠在椅背上,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水,鼻尖红红的,看着可怜极了。

    “对不住......”白佳玉喘着气,声音哑哑的:“是我失礼了,扫了大家的兴。”

    宋清淮一直没说话。

    从白佳玉开始干呕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

    作为医生,这种反应他太熟悉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下去,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白佳玉身边,也不等白佳玉反应,他直接伸出手,两根手指搭在了白佳玉纤细的手腕上。

    白佳玉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宋清淮。

    “别动。”

    宋清淮的声音严肃。

    餐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裴老太太和裴昀都盯着宋清淮的手。

    裴昀看着宋清淮的手指搭在白佳玉那截皓白的手腕上,心里头有些不痛快。

    这宋清淮也是留过洋的人,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人家是个寡妇,男女授受不亲,他就这么上手摸?

    宋清淮闭着眼,仔细感受着指尖下的脉搏。

    往来流利,如盘走珠。

    这是......

    宋清淮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盯着白佳玉,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是喜脉?

    之前佳玉让他帮忙在孙家人面前撒谎,说她已有两个月身孕,那时他给佳玉把脉,她脉象紊乱,似是被某种药物影响。

    当时孙家人都在,他没能细问。

    这才过了几日?

    孙家老三死了都有两个月了,听说死之前病了半年,连床都下不来,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

    就那样的身体状况,还能让佳玉怀上?

    不对......

    这脉象不算稳,推算日子,不足一月。

    宋清淮心里头翻起了惊涛骇浪,错愕地睁大了眼。

    所以,佳玉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孙福成的?!

    这事儿太蹊跷了。

    要是这孩子不是孙家的种......那佳玉可就是犯了天条了。

    在这个世道,寡妇偷人,那是得浸猪笼的。

    比她撒下的弥天大谎还要严重!

    白佳玉一直盯着宋清淮的脸。

    看到他脸上的震惊和疑惑,她心里有了底。

    是真的。

    真的怀上了。

    那一瞬间,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差点让她笑出声来。

    但她死死咬着舌尖。

    不能笑,绝对不能笑。

    她装作一脸茫然:“宋先生,我的身体,是有什么大毛病吗?”

    裴老太太也急了:“清淮啊,你倒是说话啊,佳玉这是怎么了?”

    裴昀坐在那儿,手里把玩着那个空了的茶杯,目光沉沉地盯着宋清淮。

    “宋清淮,有话就说。”裴昀冷声道。

    宋清淮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白佳玉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片刻后松开手,直起腰,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温和的笑。

    “三少奶奶刚才那干呕,是害喜。”

    “这海鲜腥味重,孕妇最是闻不得这个,尤其是这头两个月,一闻就要吐的。”

    白佳玉配合地低下头,手掌轻轻抚摸着平坦的小腹。

    她眼帘低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看着温顺又柔弱。

    她预想过怀上孩子那一刻的许多种情形,但没想到是在裴家被证实。

    而且......

    还是在裴昀面前。

    想到这儿,白佳玉心里除了滔天惊喜,还有点心虚。

    裴昀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刺眼。

    非常刺眼。

    看着白佳玉那副慈爱的样子,看着她摸着肚子一脸憧憬,他心里莫名烦躁,像是有一团火,烧得五脏六腑都疼。

    忽然,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

    “那就别吃这些寒凉的东西了。”

    裴昀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他招手叫来刘妈:“把这些撤了,让厨房去做几个清淡的菜,弄点热粥来。”

    刘妈哎了一声,赶紧招呼人撤盘子。

    裴老太太这才回过神来,一叠声地自责:“哎哟,怪我怪我,我这老糊涂了,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佳玉啊,你受苦了,这头三个月最是难熬,我竟然还让你闻这些腥气东西,这海鲜你还是别吃了哈。”

    白佳玉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却带着笑:“婶子,不怪您。”

    宋清淮在旁边看着,推了推眼镜,补了一句:“老夫人说得对,孕妇确实不能多吃海鲜,容易滑胎,以后饮食要格外注意。”

    裴昀听着这些话,心情糟糕透了。

    他看着白佳玉那张脸。

    因为刚吐过,她脸上泛着一种病态的潮红,眼睛湿漉漉的,比平日里那副清冷的模样多了几分媚态。

    这女人,怀着别的男人的种,却在他眼皮子底下散发着该死的诱惑力。

    之前也知道白佳玉肚子里怀着孙福成那短命鬼的遗腹子,他都没觉得有什么。

    但现在......

    裴昀掏出裤兜里的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刚要摸火柴,突然想起来这是饭桌上,还有个孕妇。

    “啪”的一声。

    他把烟折断了,扔在骨碟里。

    旁边备好的陈年花雕也失了味道。

    这顿饭吃得极其诡异。

    裴老太太和白佳玉有说有笑,裴昀脸色莫名,宋清淮眉头紧皱。

    终于,晌午饭后,众人在正厅落座。

    喝茶时,白佳玉总感觉对面有一道若有似无的目光紧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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