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吞噬了高维模因病毒的抄袭猎犬,在半空中化作一摊腥臭的黑色脓水彻底蒸发,酒馆内那令人作呕的劣质油墨味甚至还没来得及散去,周遭的空气便毫无预兆地陷入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凝滞!
这不是任何物理意义上的停顿,而是一种来自维度层面的丶彻底且不容置疑的强制中断。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天外伸来,按下了整个宇宙的暂停键。每一个分子丶每一个原子丶每一缕能量丶每一段数据流,都在这一瞬间被冻结在了它们各自的位置上,动弹不得。
陈默那刚刚踩碎一张燃烧纸屑的军靴,硬生生地定格在了半空,鞋底距离地面只剩下不到两厘米的距离,但那两厘米的空间仿佛被灌满了无形的琥珀,将他的动作凝固成了一个永恒的姿态。他那双一黑一白的异色瞳猛地收缩,瞳孔深处那两团正在缓缓流转的阴阳鱼纹路,也在这一刻被强行锁死,不再转动。
他的视线所及之处,那些原本还在四处乱窜的废案强者丶那些张开血盆大口的残存猎犬,甚至连空气中飘浮的灰尘,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强制暂停键!
那个刚刚还在疯狂逃命的刺客,身体保持着前倾狂奔的姿态,一只脚悬在半空,另一只脚才刚刚离开地面,脸上那惊恐扭曲的表情被定格成了一幅丑陋的油画。那只正要扑向另一个猎物的抄袭猎犬,张开的大嘴里还在往外喷涌着黑色的毒雾,那些毒雾原本应该弥漫扩散,现在却像是一团被冻住的棉花糖,凝滞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没有风,没有声音,连时间的流逝都在这一秒被彻底剥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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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门口那盏原本还在剧烈摇晃的破旧吊灯,此刻也静止在了它摆动轨迹的最右端,连吊灯上那根断裂的灯绳都悬停在空气中,没有下坠。吧台上那个被掀翻的酒桶,里面泼洒出的琥珀色酒液凝固成了一串悬浮在半空中的水珠,每一颗水珠都晶莹剔透,倒映着酒馆内那昏黄而诡异的灯光。
这是一种超越了死亡丶超越了毁灭丶甚至超越了「不存在」的终极凝滞。一切都在,但一切都死了。或者说,一切都被从时间的河流中捞了出来,扔进了一个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真空夹层里。
而在这片绝对死寂的虚空之中,唯一还能活动的,只有陈默的意识。
一种比直面地心监狱最初造物主时还要恐怖千万倍的宏大注视感,犹如一柄无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极其粗暴地穿透了无限回廊的维度壁垒,死死地钉在了陈默的脊椎骨上!
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描述。如果非要说的话,就像是一只蚂蚁突然感觉到有一只巨大的眼睛正从云端俯瞰着它,而那只眼睛的直径比整个地球还要大。不,比整个银河系还要大。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不是来自某一个方向,而是来自四面八方,来自每一个原子的内部,来自每一段代码的底层,来自构成陈默灵魂的每一个神经元。
那不是一个人在看一只虫子。
那是一个系统在看一个故障。
那是「绝对权威」在对「违规数据」进行扫描丶定位丶标记——然后准备删除。
高维注视!
这是来自那个名为「编辑部」的至高统治机构的绝对凝视!
陈默的身体虽然在物理层面被冻结了,但他的意识却在这个维度夹层中疯狂地运转着。他的大脑在以一种超越极限的速度处理着涌入的恐怖信息量,每一秒都有数以亿计的高维数据流粗暴地灌入他的灵魂,试图解析他的底层架构丶他的思维逻辑丶他的每一个记忆片段。
那是「编辑部」在对他进行深度扫描。
就像是一个杀毒软体在彻底检查一个可疑文件。
而一旦扫描完成,删除指令就会下达。
「嗡——!!!」
伴随着一阵极其尖锐丶足以将碳基生物大脑瞬间绞成浆糊的耳鸣声,陈默眼前的酒馆景象开始发生极其疯狂的扭曲变形。那些陈旧的木桌丶昏暗的煤油灯丶甚至连窗外那浩瀚混乱的星海,都像是被扔进了某种恐怖的降维榨汁机里,疯狂地旋转丶拉扯丶褪色!
陈默眼前的画面在以一种令人眩晕的速度变换着——酒馆的墙壁被拉长成无限远的线条,那些线条又扭曲成莫比乌斯环般自相缠绕的几何形状,然后那些几何形状又被压缩丶摺叠丶堆叠成一个根本无法在三维空间中存在的拓扑结构。他的视觉神经在疯狂地向大脑发送信号,但他的大脑已经无法将这些信号解析成有意义的图像了。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二维平面上的小人,突然被拉进了三维空间。他能感知到的只有无尽的混乱和眩晕,因为他的感知器官根本就没有进化出处理高维信息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