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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河末世:女神抢霉馒头,我烫着火锅抿小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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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故意打击报复
    末日战车出行。

    火花十色。

    驾驶座上的陈傅升,一边开着车。

    一边抽着烟。

    动不动就按响喇叭,催促前面的小野人跑快点。

    小野人一身的伤。

    最显眼的是脚踝处的伤口。

    每跑一步都带着钻心的疼,让他不得不一瘸一拐。

    陈傅升降下车窗,呵斥声人:“磨磨蹭蹭的,你是没长脚还是没吃过饭?再跑慢一点,我直接碾过去,省得看着心烦。”

    小野人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只是死死咬着下唇。

    陈傅升靠在椅背上,目光始终锁在小野人的背影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没人能读懂他在想什么。

    他见过太多在末世里崩溃求饶的人,有的哭着跪的忏悔,有的拼尽全力讨好,唯独眼前这个小子,从头到尾都一声不吭,哪怕被打、被羞辱、被逼迫到绝境,也从未有过一丝示弱。

    这小子,是真的能忍。

    往好处想,这般沉稳隐忍,遇事不慌不乱,心性远超常人,若是能收为己用,好好打磨一番,将来必定是个能成大事的料子,在这乱世里,这样的人最是难得。

    可往难听了说,这种闷声不响、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你永远不知道他心里在盘算着什么,也永远猜不透他的底线在哪里,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但陈傅升并不在意。

    在他看来,这世上没有什么硬骨头是磨不软的,只要多打几顿、多折腾几次,多让他尝尝绝望的滋味,再桀骜不驯的人,终究会低下头,乖乖服软,成为自己手里听话的棋子。

    末世之中,实力就是一切,他有船、有直升机、有武器,有足够的资本拿捏这个一无所有的小野人。

    废墟大道一眼望不到头,路面坑坑洼洼。

    小野人的脚伤每一次落在地面上,都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刺。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起天灾之前,自己还是个军人,负重十公里越野不过是日常训练,轻装三十公里更是不在话下,那时候的他,身强体健,意气风发,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般狼狈不堪,连奔跑都成了一种煎熬。

    可如今,三年的末世挣扎,早已磨掉了他所有的棱角,也耗尽了他的体力。

    吃不饱、穿不暖,每天都在生死边缘徘徊,身体素质一落千丈,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能征善战的军人。

    每一次身后的喇叭声刺耳响起,都像是在狠狠抽打他的尊严,怒火在他心底疯狂燃烧,他无数次想过,转身扑上去,撕碎那个坐在战车里、一脸傲慢的男人,哪怕同归于尽,也不愿再受这般羞辱。

    但他不能。

    从龙小芸口中,他已经确认,自己的弟弟并不在陈傅升这里,却也大致了解到,天灾降临、的震爆发之前,弟弟的大致去向。

    他知道,陈傅升是红川基地里最有权势的人,手里掌握着船和直升机,还有进出基地、前往外界的权限。

    只有依附这个人,他才有一丝渺茫的希望,找到自己唯一的亲人。

    弟弟还太小,当年分开的时候,才只有八岁,而照顾弟弟的那个远房亲戚,本身就身有残疾,行动不便。

    在这兵荒马乱、人心惶惶的末世里,没有食物,没有武器,没有庇护所,一个残疾人和一个孩子,活下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绝不会放弃,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是他撑过这三年苦难的唯一动力。

    “滴。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再次炸响,比之前更加急促,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挑衅。

    小野人的牙关几乎要咬碎,下唇的伤口裂开得更大,鲜血顺着下巴滴落,砸在碎石上,瞬间被沙尘覆盖。

    他的脸色苍白纸,身体早已透支,就就是不肯放弃。

    忍。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

    现在地隐忍,不是懦弱,不是妥协,是为了找到弟弟,是为了活下去,是为了有一天,能亲手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能不再受这般屈辱。

    不知熬了多久,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快要倒下的那一刻,一股带着咸湿气息的海风,终于从远处吹了过来,驱散了些许沙尘与焦糊味。

    他抬头望去,西码头的轮廓隐约出现在前方。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他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心脏狂跳不止,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他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可陈傅升的声音,却再次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喘息。

    “休息时间,只有十分钟。”

    陈傅升猛的一打方向盘,战车在他身边停下,车窗降下,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倒在地的小野人,语气冰冷而严厉:

    “两小时内,从这里跑回禁区,晚一分钟,我就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再也没有机会去找你那个宝贝弟弟。”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小野人一眼,猛踩油门,战车发出一阵轰鸣。

    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串黑色的尾气,呛得小野人剧烈咳嗽起来。

    小野人趴在地上,看着战车远去的背影,双拳攥得咯咯作响,一脸的怒火与不甘。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陈傅升这是在故意刁难他,是在报复他之前砸了他的直升机、跟他动手的仇怨。

    可他依旧只能忍。

    身体早已超负荷运转,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动一下都异常艰难,心脏疼得快要裂开,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他多想就这么一直趴在地上,再也不起来,多想放弃这一切,不再受这般折磨。

    可一想到弟弟,想到那个可能还在某个角落苦苦挣扎的小家伙,他就又有了力气。

    一辈子抬不起头不可怕,被人羞辱、被人刁难也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没有机会去找弟弟,没有机会再见到那个唯一的亲人。

    父母在天灾中不幸离世,他连他们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这份遗憾,他这辈子都无法弥补,他绝不能再失去弟弟,绝不能再留下另一个无法挽回的遗憾。

    他也清楚,红川基地里,像他这样有过军人经历、有战斗力的人并不多,基地需要他这样的人手。

    只有在陈傅升面前展现出自己的价值,只有乖乖听话,熬过这些刁难,他才能换来外出的机会,才能有机会去寻找弟弟的下落。

    满脑子都是弟弟的身影,都是找到弟弟的执念,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尘,麻木的迈开沉重的双腿,朝着禁区地方向奔跑。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不知道自己摔了多少次,膝盖和手肘又添了新的伤口,鲜血染红了破烂的布条。

    可他就像一具失去知觉的木偶,机械的重复着奔跑的动作,直到终于看到禁区的闸门,看到那熟悉的围墙,他才彻底脱力,再次倒在地上,昏昏沉沉的失去了意识。

    早已换好干净棉布衣服的老者,一直站在禁区路口的树荫下张望,眉头紧锁,神色焦急,一脸的担忧。

    他是基地里的老人,大家都尊称他为白大爷,他看着小野人被陈傅升带走,心里就一直悬着,生怕陈傅升一时兴起,把这个可怜的孩子丢去城外喂变异兽,或是直接折磨致死。

    看到小野人倒在地上,白大爷立刻快步跑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扶起他地上半身,从怀里掏出一个装满清水的水壶,拧开盖子,一点点喂到他的嘴边,一脸的心疼:

    “孩子,慢点喝,别呛着,你可算平安回来了。”

    小野人缓缓缓过神来。

    他虚弱的睁开眼睛,眼神依旧有些涣散,看了白大爷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白大爷左右看了看,确认陈傅升没有跟过来,才从怀里摸出一个用干净布包着的馒头,馒头虽然有些发硬。

    这在物资匮乏的末世里,已经是极其珍贵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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