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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落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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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89
    上的都不知道。

    老人在边上也是一脸意外,怕是自己听错了,连忙拉过孟棠眠,问:“你哪个堂姐看上人家孟老师了?”

    “是我棠庭姐,她扭扭捏捏不好意思过来,我直截了当先帮她问了。”孟棠眠小声说。

    “孟老师,你真的已经结婚了吗?你不还是大学吗?”

    “我的……伴侣,比我年长一些,而且虽然我们还年轻但是早早的就情投意合,老天爷也帮忙做主,我们顺理成章地就成家了。”

    孟愁眠说完,就把茶杯放下,端正道:“还请你帮我回绝一下你的堂姐,多谢她,但是真的对不起了。”

    “哈哈哈好!那还好我提前问了,不然白花了光阴让她老惦记着你。”孟棠眠再一次为自己直接鼓掌,她来就爱有话直说,吃过亏,但打死不改。

    “年纪小的夫妻我见过不少,不过他们年纪轻忍不住气,大多数喜欢冲动吵闹,拌嘴打架,半路拆家。”老人很有经验地端着茶,说:“只是我瞧着你不随,你媳妇儿应该是个体贴温柔的人吧?”

    孟愁眠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算默认,老人就继续聊道:“找个年长的就这点好,不逞强好就能过好日子——”

    孟愁眠点点头,很认可,他哥就爱惯着他,他知道,并且无法无天地占有着。

    “孟老师,北京都什么样儿啊?”孟棠眠问。

    “天安门和毛爷爷什么样,北京就是什么样。”孟愁眠重新咬开一颗梅子,说起北京对于他来说最亲切的东西。

    从云南到北京,从南方到北方,三个人逐渐聊开,原本寂寞的日子也学火上烧的水,逐渐滚开了。

    只是天公不作美,孟愁眠面前的茶还没有喝淡,乌云就像一座座山似的飘过来,压在他们头顶上,不等一句商量的话,雨点就劈里啪啦往下打。

    “走走走,我们到前面的小棚子里避避雨——”老人手指往前一指,孟愁眠和孟棠眠就赶紧手脚麻利地帮老人把摊子上的茶碗还有没卖完的冰糖葫芦收拾好,一起推着车在雨里忙碌。

    小棚子大概有五百米远,孟愁眠推着车使劲往前走,到达小棚前几个人先路过一个巷子口,虽然风声赫赫,但孟愁眠还是听到里巷子里的一阵吵闹和棍棒落地的声音。

    没一会儿,天就已经完全变黑,树也被风吹得哗啦啦响,这一切变的太快,孟愁眠把车推进去,跟老人和孟棠眠在雨里说了一句什么,就要匆匆往外走。

    “你去哪?!”孟棠眠站在小棚门口着急地喊道,“这是敲山雨,雷大的很,快回来!”

    话音刚落,一道响雷就炸远处的河边。

    声响异常巨大,孟愁眠的心被吓得在肚子里连跑五公里。

    “不用管我,我要去巷子里一趟,你快进去!”孟愁眠回头朝站在小棚子门口的孟棠眠大喊道。

    “你的手机——”孟棠眠拿着手机在昏暗的天里使劲晃了两下,试图让孟愁眠看到,但是对方头也不回地往前跑了。

    孟愁眠在雨中跑了一通,才重新回到刚刚跑过的那个巷子口,一只脚刚刚踏进去,雷光就强烈地在天空中闪了一下。

    第133章桃花黄昏雨(二)

    “不用管我,我要去巷子里一趟,你快进去!”孟愁眠回头朝站在小棚子门口的孟棠眠大喊道。

    “你的手机——”孟棠眠拿着手机在昏暗的天里使劲晃了两下,试图让孟愁眠看到,但是对方头也不回地往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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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愁眠在雨中跑了一通,才重新回到刚刚跑过的那个巷子口,一只脚刚刚踏进去,雷光就强烈地在天空中闪了一下。

    他顺着哭声和笑声混杂的方向找去,到巷子最里面的一处破门面前停下。为了确保自己刚刚听到的声音不是误判,他又倾着耳朵靠门听了一下。

    是了,他没听错,这一间破旧的门房里就是有着不同寻常的声音。

    除了哭和笑,还有棍子掉到青石头上敲击出的清脆声音。

    孟愁眠跑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巷子年代感很强,不像云山镇其它地方铺着干净整齐的青石板,从巷子口那片路开始,这里就是一片泥泞。

    板泥吸收了一些雨水,也被雨水冲起了浮腻,人走过去,鞋子也不免地跟着遭老罪。

    “邦邦——”孟愁眠敲了两下门,厚重的木门发出的沉闷声响不足以战轰鸣的雷声。孟愁眠这个北方人第一次见识了南方的阵雨,还是所谓的敲山雨,这逐渐加大的雨势,就是震虎也绰绰有余。

    “邦邦——”孟愁眠又用力敲了几下,喊道:“有人吗?”

    里面没有应答,但孟愁眠也没有就此离去的打算,里面那阵哭声似乎一直萦绕在他的耳边。

    “邦邦邦——”

    孟愁眠继续敲门,固执得很,大有一种不把门敲烂就不死心的决绝,“有人吗?”

    “哐——”

    两扇木门往后拉开,不过只开了一点,门内黄毛青年的一对狭长三角眼凶神恶煞地对上他,口气恶劣地问:“干什么?!要躲雨滚到别的地方克!”

    孟愁眠被吓了一跳,不由得往后退了一些,但这退开的一步拉长了他视线范围,目光在门的斜缝里拉出斜角,正是这个斜角让他看到了门里的半面情形。

    除了面前的这个黄毛青年,里面还有四个黄毛青年,里面那四个人呈半环式站着,面朝院子,正对大门,是目光最容易捕捉的场景,但孟愁眠最先注意到的是浑身赤裸侧躺于四个青年中间的一个白面少年。

    哭声的来源在哪不言而喻,里面的场景为何不言而喻。

    孟愁眠立刻撑起半面手臂挡住了黄毛青年急于关上的门,接着就要推门而入,“你们在干什么?!”

    “你神经病吧!少他妈多管闲事!”在门边的黄毛青年抬手就和这个忽然闯入的人纠缠起来,十分厌烦地要把人搡出去。

    “让开!”孟愁眠借着身高的半寸优势推开了挡在面前的黄毛青年,边往里走边说:“你们明明就是在欺负人。”

    站在门内屋檐下的四个黄毛青年见这个硬要闯入的人也十分不耐烦,不约而同地围拢过来,气势汹汹地要给孟愁眠点教训。

    那个原本被踩着腰和手的白面少年得了片刻解脱,他早已找不见自己的衣服,只能趁此间隙把身子团得紧紧的,逃靠到木柱后面,泪水也一层层漫上双眼,看着快打起来的人他是哭也不成,喊也不成。

    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老二!”脸上刺青的黄毛给身边矮他一个头的青年丢了个眼神,说:“把门关上,不给这白脸儿的一个教训,他恐怕晓不得多管闲事呢亏!”

    “你们欺负人本来就是不对,我可以报警。”

    黄毛不屑,一偏头对着孟愁眠的脸就挥来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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