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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1978:断亲后打猎和妹妹囤肉过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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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大气都不敢喘
    “不是我妹偷的……”

    江春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若数九寒冬里结的冰。

    江河的身体剧烈地抖动着,一股骚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滴落下来,在干燥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吓尿了。

    江春嫌恶地皱了皱眉,手臂一振,就像扔一条死狗般,将江河狠狠地甩了出去。

    砰。

    江河一百多斤的身子重重砸在院墙上,又软软地滑落下来,蜷在地上像只被煮熟的虾米,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一张脸憋成了酱紫色。

    “河儿,我的儿啊。”

    张桂芬这才如梦初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院门口那几个看热闹的长舌妇,早就被江春这股不要命的狠劲吓破了胆,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她们看江春的眼神,再不是看一个没了爹娘的可怜虫,而是像在看一头从黑风岭里跑出来的,会吃人的野兽。

    江春没有再看那对母子一眼。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只沾了土的兽夹,扛在肩上。

    “三天。”

    他转过身,看着缩在墙角,还在不停哆嗦的张桂芬。

    “那块大洋,送回来。”

    “另外,我妹受的委屈,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回屋里。

    江夏和林秀秀紧紧跟在他身后。

    那扇本就破败的院门,如今只剩下半边还挂在门框上,在晚风中吱呀作响,好像在嘲笑着这场闹剧的收场。

    院子里只剩下张桂芬抱着她半死不活的儿子,发出的阵阵哀嚎。

    回到屋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江春把兽夹靠在墙角一言不发地坐回小板凳上,拿起磨刀石继续磨着他的猎刀。

    一下。

    又一下。

    刺耳的摩擦声好像在磨着人的神经。

    林秀秀默默地倒了一碗热水用她那双微颤的手,捧到江春面前。

    她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江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接过碗一饮而尽。

    温热的水流滑入腹中驱散了他心底的一些戾气。

    “哥。”

    江夏拿着一块湿布小心翼翼地帮江春擦着脸上刚才蹭到的灰。

    “我不委屈。”

    小丫头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眼圈红得像兔子。

    江春放下碗,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有哥在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他这辈子最不能碰的逆鳞,就是这个与他相依为命的妹妹。

    谁碰谁死。

    当天夜里江春又进了山。

    张桂芬那一家子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指望他们还钱无异于痴人说梦。

    三天后他们不来,他就亲自上门去取。

    但他不想再用妹妹的名声去赌。

    他要堂堂正正地把钱挣回来,把家撑起来。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那些熊瞎子野猪之类的猛兽。

    动静太大风险也高。

    他需要的是价值高又不容易引起注意的猎物。

    他在山林里潜行了两天两夜像个最耐心的幽灵。

    终于在第三天清晨,一片洒满晨光的山间谷地里他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头成年的雄鹿。

    它头顶上那对漂亮的鹿角在晨光下仿若一顶华丽的王冠。

    它正低头舔舐着一块天然的盐碱石浑身的皮毛油光水滑,健壮的四肢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

    江春潜伏在下风口的一处灌木丛后整个人与环境融为一体。

    他缓缓举起了手里的土弓。

    箭矢还是那支用兽骨打磨的。

    他屏住呼吸全身的精气神,都凝聚在了箭尖那一点寒芒之上。

    风停了。

    就在雄鹿抬起头警惕地晃动耳朵的那个瞬间。

    江春的手松开了。

    嗡。

    弓弦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骨箭脱弦而出好像一道撕裂晨雾的闪电,悄无声息地跨越了五十多米的距离。

    噗嗤。

    利器入肉的闷响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头雄鹿的身体猛地一僵它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悲鸣,那支骨箭已经精准地从它的眼窝贯入瞬间搅碎了它的大脑。

    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随即轰然倒地。

    一击毙命。

    江春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快步上前。

    他没有耽搁用最快的速度给雄鹿放了血,然后用猎刀剖开了它的身体取出内脏减轻重量。

    做完这一切他用尽全身力气,将这头至少两百斤重的雄鹿扛在了肩上。

    沉重的压力让他脚下的山石都发出了呻吟。

    他咬着牙一步一个脚印,朝着山外走去。

    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背肩膀被鹿角硌得生疼,但他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这头鹿足够让他把这个家,彻底盘活了。

    他没有回村而是直接扛着鹿,再次摸到了县城。

    这一次他没去找那个眼神阴鸷的药铺掌柜。

    他直接把鹿扛到了县城最大的国营饭店,福满楼的后门。

    后厨的采购管事是个挺着啤酒肚的胖子,一见这么一头品相完好的整鹿一双小眼睛瞬间就亮了。

    “小兄弟这鹿怎么卖?”

    “三十块钱外加二斤肉票。”

    江春开门见山,声音沉稳。

    鹿茸鹿鞭鹿血都是大补的好东西,整头鹿的价值远不止这些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他需要尽快出手。

    胖管事眼珠子转了转伸出三根手指。

    “二十五块肉票没有。”

    江春二话不说扛起鹿就要走。

    “哎哎哎,小兄弟别急啊。”

    胖管事连忙拦住他脸上堆满了笑。

    “三十就三十不过肉票真没有,我多给你添两斤白面票你看成不?”

    “成交。”

    江春点头。

    三十块钱的巨款外加两斤白面票很快就到了江春手里。

    揣着那笔沉甸甸的巨款,江春的心一半是踏实一半是滚烫。

    这笔钱,是他拿命换来的。

    他没敢耽搁一头扎进了县里的供销社,在售货员鄙夷的目光中,他一口气扯了两块最厚实的棉布又要了十斤雪白的棉花。

    一块天蓝色像秀秀干净的眼睛。

    一块灰的耐脏给野猴子似的江夏。

    这个冬天,他要亲手给她们一人缝一件新棉袄,把过去几年的寒气全都补回来。

    接着他拐进了废品收购站,在锈迹斑斑的破烂里扒拉出一个半新的铁锅。

    家里的陶锅早就裂了好几道缝,每次烧水都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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